“姐。”看到熟悉的背影,莫时开口喊了声。
莫遥回过头,动作很轻地松开压下的门把手。
“妈现在状况怎么样?”莫时担忧地问。
莫遥叹了口气,“还是那样,不肯手术。”
虽说现代医疗手段发达,但谢疏仪就是信不过,再加上动刀的地方是心脏,这更令人心惊,她怕自己出不来。
大概是五十多岁了,特别怕,以后没多少日子。
莫时点头,“你回去休息会,我跟她聊聊吧。”
“你——”莫遥叫住他,“自己回来的?”
“没有,颂之也来了,但我没让他跟过来。”
“那他现在一个人在酒店?”莫遥皱起眉,不放心地问。多次的自尽经历摆在那里,着实是很难让人安心。
莫时听懂了她的意思,温和道,“他不会。”
不知道自家弟弟哪来的底气,反正她是不太信任祝颂之这个人。倒不是出于关心,只是怕他出事,莫时会两头负累。
“我等会没事,顺道过去看看他吧。”
“不用。”莫时的语气不容拒绝。
莫遥蹙眉,不解道,“为什么,我又不会对他做什么。”扪心自问,这段婚姻她虽然算不上赞成,但是也从来没阻挠过。
“他刚来这里,状态不稳定,不习惯见生人。”
“行吧。”莫遥不再坚持,“等会好好跟妈说。”
房门开启又关闭,莫时轻手轻脚走到病房内。
“终于知道回来了,我还以为你都忘了自己还有个妈。”语气不咸不淡,谢疏仪缓慢地睁开眼睛,撑着手肘要坐起来。
“小心。”怕她扯到输液的针,莫时迅速走上前,替她将病床摇高了些,又将垫着的枕头立起,放在上面好让她靠着。
“这会知道紧张了,我以为我死了你都不知道回来。”谢疏仪推开他伸过来的手,自顾自拿床头柜上的水杯喝了口水。
“妈,别说这些不吉利的话。”莫时拧眉,“我跟主治医师聊过了,没有什么大事,做个小手术就可以了,很快会好起来。”
“别转移话题,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谢疏仪眼也不眨地盯着他。从特罗姆瑟回北京,这个时候能赶到已经算快的。
她指的是,莫时很久都没有回来过了,甚至连过年都不回来吃年夜饭,守在那冰天雪地、暗无天日的挪威,就为了他那个新娶的伴侣。说什么,他的状态不稳定,过来会很不适应。
担心莫时在那边吃的不好,她想亲自到他们那边做顿热乎的饺子,却又被莫时拿借口挡,今天说医院太忙,明天说临时有事,其实她心里清楚,这归根结底,都是因为祝颂之的病。
无非就是怕他不舒服,不习惯,不自在,不开心。
好像在他心里,这个人的感受都要大过天了。
“对不起,妈,我以后会经常回来看你们的。”莫时心中愧歉,其实原本也打算过段时间就带祝颂之回来的,谁想的到这件事会发生的这么突然。
“得了吧,小时,要不是我忽然晕倒了,我明年能不能见到你都难说。”谢疏仪明显不信,“结了婚之后就完全不顾家了。”
“不是,这只是暂时的,他现在好转很多了,我们”
话还没说完,谢疏仪便打断道,“行了,他的事情我是一点都不想知道。我现在只问你一句话,当初的约定还作数吗?”
第57章以死相逼
之前没觉得,进了趟医院,谢疏仪才猛然意识到,自己已经老了。虽然不是七八十,但也要为以后做好打算了。
心睿是他跟莫谨的心血,要交到莫时跟莫遥手上。
莫遥这边没问题,她已经成家,且最近正在接触国内的各种资源,逐步将工作重心转移到国内来,为以后做准备。
反观莫时,完全没有想要回来的意思,她必须确认。
“妈,”莫时逃避这个话题,“不是说好了,四十五岁之后再提的吗?先别想这些了,当务之急是做手术,养好身体。”
谢疏仪定定地看着他,“什么叫当务之急,我现在说的就是头等大事!今天你要是不回答,就别想着离开这间病房。”
莫时的眼神黯下去些,决定先稳住她,“作数,放心,妈,我以后会回来继承公司的,跟姐一起,把心睿越做越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