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时被她吵的头疼,蹙眉问,“你妈妈知道吗?”
林雪羽诚实地点头,“知道,不过不完全知道。”说着,她凑近几分,狡黠一笑,“我跟她说的是,学校开学的晚。”
对于这个答案莫时并不意外,“我等会给你妈打电话。”
林雪羽急了,赶忙跑到他面前,按住行李箱的柄,见他停下脚步抬眼,又伸出手拦住他,呼出一口白气,“不行!”
莫时挑眉,将手伸进口袋,看上去要拿手机。
“别——”林雪羽眼疾手快地按住他,双手合十,摆出副可怜巴巴的姿势,将语气放软,“我真的很想看极光,而且我都是跟我妈妈说我来找你,她才放心让我过来的。求求你了哥哥。”
“现在知道叫我哥哥了,下次提前说,不然我怎么给你协调时间。”莫时将手机解锁,“我跟你妈说一声,我见到你了。”
“耶!谢谢哥!你最好了!”林雪羽给了他一个大拥抱。
莫时把她拎开,“行了,你其他同学呢?”
“还没到,我先过来探探路,到时再汇合!”林雪羽说。
“有安排吗,没有的话,我给你们找个当地的导游。”
“你不可以吗?”说完,林雪羽才反应过来,“忘了,你是医生,平时比较忙。OK!你安排的我都放心!我跟妈妈说下!”
“嗯,今晚先在我这住,等同学来了再一块住民宿。”
“对了,”林雪羽低着头打字,机械地跟着他往前走,不看路,差点撞到门框上去,幸好堪堪止住,“小姨跟我说,你最近心情不大好,让我过来开导开导你,但我寻思着我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你啊,不然你跟我说说,怎么了,跟嫂子吵架了?”
“小孩子别打听这么多。”莫时把钥匙插进锁孔里。
“就打听,”林雪羽发完信息,把手机揣回兜里,往手心吹了口热气,用力搓了搓,“诶,我忽然想起,嫂子好像就是气象观测员来着,哥哥,你说,我有没有可能”
“没可能。”莫时打断她,“别打你嫂子的主意。”
“噢,那好吧。”林雪羽的脑袋垂下,语气恹恹的,“好可惜啊,我还没见过嫂子呢,本来以为这次能跟他一块玩的。”
莫时用钥匙将门打开,“他最近身体不舒服在家休息,你这两天安静点,不要吵他。家里有护工,你要什么可以跟她说。”
虽然有点遗憾,但是想到即将到来的极光之旅,她又立刻满血复活,用力点点头,朝他敬了个不大正经的礼,“Yes,sir!我保证听话!”-
二楼卧室。
祝颂之吃完蛋糕之后,换到窗台去窝。
这里又冷又硬,西格伦·伯格见状皱起眉,把沙发上的枕头和毛毯都拿了过去,俯身替他铺出个巢穴来。
祝颂之喜欢这种有安全感的地方,不过这还不够,他略略想了想,到衣柜里抱了两件莫时的毛衣,藏到了毛毯下。
西格伦·伯格见到了,以为是不够暖,所以他把自己的衣服也搬了过去,没有多想,只是问他是否需要再拿些过去。
祝颂之摇摇头,钻进了被窝里。
淡淡的雪松萦绕周围,仿佛落入莫时的怀抱。
对于大部分的人来说,失恋的阴影都是可以慢慢被时间冲散的,但是对他来说不行。他会记得一辈子,刻骨铭心。
祝颂之很快开始犯困,坠入梦乡。
等他醒来时,西格伦·伯格正坐在他身边,安静地看书,他往窗外看去,忽然见到一抹刺目的黑。
他认得,那是莫时的车。
莫时迈着大步往前走,忽然,被截住了。
祝颂之蹙眉,凝神看过去。
只见不知道哪里冒出一个长发女孩,看上去二十多岁的样子,冲上去要抱莫时,莫时也没躲,直直地接住了她。
两人不知道在说什么,女孩笑的很开心。
他们的每个动作都格外刺目。他甚至能够隔着这么长一段距离感受到莫时对那个女孩的纵容。两人看上去般配幸福。
明明如他所愿。可他现在又为什么会这么痛苦。
藏在毛毯底下的手不自觉收紧,指甲陷入皮肉,直到感受到传来的阵阵痛楚,才恍然清醒,这不是梦,而是现实。
发疯般的嫉妒将他裹挟,双眼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