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温实初忙碌了一晚上,总算发现胤禛的情况稍微有点点好转。但之前吃进去的食物跟药汁都被呕出来,若是不管,又担心皇上饿着。本来身子就不好,没有食物维持,什么时候才醒?胤祥下令,用压舌板送点米汤下去,加点蜜糖。榻上的人因痛苦清俊的面孔微微扭曲着,眉头紧锁着。因低热双颊泛起病态的酡红,那张曾经带着笑意,发布一个个让大清江山稳固,百姓饱腹命令的嘴唇,干涸起皮。不断的溢出断断续续的呓语和痛哼。“痛……小六……好好的,弘旸……”“不要……”语不成句,胤祥坐在旁边榻上,死死的按住胤禛胡乱挣扎的手臂。看着他这般痛苦的样子,只觉得一颗心都被揉碎了,疼得喘不过来气。胤禛僵直着,身子绷直了好似一张弓,嘴里塞着以防他咬伤自己的夹板,发出咯吱咯吱不堪重负的声音。额头上冷汗淋漓,喉咙里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药汁顺着嘴角往外流。在一片狼藉中,胤禛忽然睁开了眼睛,神色清明!他的眼神在虚空中游荡了一会儿后,瞳仁忽然定格在胤祥的脸上。神色前所未有的坚定和强势,瞳孔仿佛燃着一簇火光。“十三弟,不要让他们知道我病了,等弘旸,弘晟回来。”胤禛猛的抓住了他的手腕,那只手枯瘦惨白,今日却爆发出铁钳般的力道,死死箍住胤祥的手。力道大到勒得他皮肤发痛!胤祥看了旁边的胤礽一眼,微微弯下腰,用两人只能听见的声音。神色认真道:“四哥,你放心,有臣弟在。”黄昏时,胤礽满脸是血的从台阶上滚下去,磕伤了额头,扭伤了脚踝。刚刚包扎好,现在才急匆匆的赶过来。仿佛是听见了他郑重其事的保证,胤禛的手微微一松,人又昏睡过去。相较之前的紧绷和痉挛,现在的情况已经好多了,趋向于平稳。听着榻上微弱而又平稳的呼吸声,胤礽盯着他的脸陷入沉默中。脸上的表情在昏暗摇曳的烛光下,神色寂寥得让人有些绝望。白日的画面那样触目惊心,皇阿玛薨逝的时候,他都没有这般恐慌过。若老四真的有个什么万一,这世上就再也没有一个会像他这般待自己好的人了。即便是新帝继位,也会有隔阂!一想到这样鲜活的人生死不知的躺在那里,他就心如刀绞,彷徨不已。今日注定是个难熬的夜晚,苏培盛脸色难看,眼下乌青的重新熬了一碗药送来。“二位王爷,奴才来给皇上喂药。”胤礽愣了一下,随后坐上床榻,转进里侧,轻轻的把胤禛扶起来。把他的头靠在自己肩膀上后,揽在怀里,伸手示意苏培盛把药给自己亲自喂。“把药给本王吧!”胤祥亲手把压舌板放进去,撬开胤禛的牙关。温热的药汁顺着压舌板上面的凹陷缓慢的流进胤禛的喉咙。吞咽的本能让他的喉咙微微动了一下,最后被咽进去。胤礽捏着手帕动作轻柔的沾了沾他嘴边流出来的药汁。两人配合着喂了一碗才作罢!天色将明,勤政殿被一片朝霞映得金黄,树影婆娑。胤祥跟胤礽俩人谁都不愿意先离开,就这样相对坐在床榻前守了一夜。:()当犟种癫子成为赘婿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