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他是一个地位显赫的贵族,身边有数不清的机会和诱惑,只要招招手,大把女人都会爬到他的床上。”
“但他的一生从没有过任何一个情人,也从来没有染指过其他任何女人。他全心全意地爱著莱安娜。”
“是我的出生,夺走了他的挚爱。”
“母亲灵前,他慟哭不已,也从此將所有的爱,都转化为了对我的恨。”
“所以,哪怕我在之后表现得再出色,再拼命地想获得他的认可,他也绝不会买帐。
“”
“他说,每次看见我这张脸,就会想起莱安娜死去的那一天。”
“莱安娜握住自己的手慢慢鬆开,温度渐渐冰凉,好像一切的欢乐都隨之远去。”
“知道这一切之后,我问他,“你还记恨我吗?父亲?“”
“他抬眸看了我一眼,张张嘴还想说什么,但脸上的淡漠神情已经无法掩饰。”
“从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继续呆在这个家族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所以我收拾了自己的行囊,在成人礼当天离家出走。”
“我也不知道要去哪,大脑一片空白,就只是隨便搭了辆马车,到了一个小镇子上。”
“那是我第一次解放自己的时刻,没有父亲的冷眼,没有管家的劝告,也没有那些繁琐的贵族礼仪。。”
“我在酒馆里畅饮狂欢,然后午夜钟声敲响的时候,跟一个酒吧侍女上了床,权当是庆祝我的成人礼。”
“我在天亮时醒来,看著那个女招待熟睡的侧顏,儘管她是我的第一次,可我依旧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
说到这里,格雷仰头,將杯中的残酒喝尽。
“我只是在想,我的父亲多蠢啊。。。。。。是不是?”
“为了一个死去的女人,苛责一个活著的儿子,什么狗屁忠贞,什么狗屁不渝,我恨透了爱情这玩意。”
“你说得对,你父亲確实是个蠢货。”泽利尔向格雷遥遥举杯。
两个人隔空碰杯,一起喝下。
“这就是你如此放浪形骸的原因吗?”瓦莱斯说。
“我只是不想再思考別的东西了而已,专注於享乐,能多活一天是一天。”
格雷嘆了口气。
“在之后,就是麦基熟悉的故事了,晃晃悠悠,遇见了他,再之后加入冒险者小队,闯祸不断,然后被踢了出去。”
“我不想回南方,我不想再碰见曼斯家族的任何人,所以我就一路北上,停停走走,最后来到了黑石镇。”
“那我们能遇见,还真是场缘分呢。”马库斯也向格雷举杯。
过了许久,瓦莱斯才再次开口。
“抱歉,我刚才不应该那么说你。。。。。。你已经为自己的错误付出过代价了,我也没什么指责你的立场。”
格雷有些意外地看了瓦莱斯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