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弹的啥玩意儿?”
“跟没吃饭似的。”
爷爷从背后的腰带上,解下了一个布袋子。
那是他出门前特意带上的。
说是怕晚上有野狼,带个傢伙防身。
“乖孙。”
爷爷把布袋子递给许安。
“上去。”
“给他们吹一个。”
“让这帮后生知道,啥叫真正的动静。”
许安接过布袋子。
手一沉。
解开绳子,露出了里面那根金灿灿、把儿都被盘得油光鋥亮的老嗩吶。
“爷……我不行……”
许安想拒绝。
这可是直播啊。
当著全网一百五十万人的面吹嗩吶?
那以后自己这“高冷隱士”的人设还要不要了?
“啥不行?”
爷爷一瞪眼,菸袋锅子指了指台下那些开始打哈欠的年轻人。
“客人都没尽兴,那是主家的罪过!”
“吹!”
“就吹那首《百鸟朝凤》!”
“把这气氛,给我顶上去!”
许安看著爷爷那不容置疑的眼神。
又看了看台上那个还在无病呻吟的主唱。
他嘆了口气。
罢了。
死就死吧。
反正今天已经社死过无数回了,不差这一回。
许安把那件满是泥点的军大衣裹了裹。
提著嗩吶。
像个要去炸碉堡的战士一样,一步一步爬上了卡车。
疯狗主唱正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里。
突然看到身边多了个穿著军大衣的农村小伙。
手里还拿著个……这啥?嗩吶?
疯狗愣住了。
“哎?哥们,你这是……”
许安没说话。
他只是淡淡地看了疯狗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