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里,在线人数並没有因为夜深而减少。
反而一路飆升到了150万。
【id夜店小王子】:臥槽?这灯光舞美?几百万的设备都做不出这种废土风!
【id重金属中毒】:这才是摇滚!在黄土地上咆哮,这才是对生命最原始的吶喊!
【id邻居在砸门】:我把音量开到最大了!隔壁大爷以为我疯了,结果现在他也拿著痒痒挠过来跟著摇了!
许安缩在舞台……哦不,卡车的一角。
他双手插在袖筒里,看著眼前这群魔乱舞的景象。
脑瓜子嗡嗡的。
社恐的他,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王兴邦局长不让他走。
局长正站在音响旁边,跟著节奏疯狂点头,那架势仿佛要把颈椎甩断。
“小安!你也上去扭两下啊!”
王局长扯著嗓子喊。
“这可是为了给你庆祝粉丝破百万!”
许安苦笑。
庆祝?
这简直是在处刑。
就在这时,台上的画风突变。
疯狗主唱似乎是唱嗨了,想要玩点深沉的。
音乐突然停了。
“兄弟们。”
疯狗抱著吉他,一脸忧鬱地看著星空。
“摇滚是孤独的。”
“就像那头猪,它虽然涂了迪奥,但它依然是一头孤独的猪。”
“下面这首原创,《太行山的泪》,送给它。”
吉他声变得淒凉。
原本嗨翻全场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那种想哭又哭不出来的尷尬,瀰漫在空气中。
大彪挠了挠光头,把林子轩放了下来。
“这……这就没劲了啊。”
“咱是来高兴的,咋还哭上了呢?”
台下的观眾也开始窃窃私语。
大家刚吃饱,肾上腺素正高呢,你突然整这死出?
许安看著这一幕,心里咯噔一下。
要冷场。
这帮网友要是觉得没劲,搞不好会把手里没吃完的红薯干扔上去。
那就成演出事故了。
就在这时。
一直蹲在旁边抽旱菸的爷爷,突然站了起来。
老头子皱著眉,听著台上那哼哼唧唧的吉他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