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安又卡壳了。
是啊。
这就是农村。
物价低,欲望低。
只要不赌不毒,这三百万能花到下辈子去。
许安有点绝望地转过头。
看向院墙外面。
深冬的太阳很暖和。
三奶奶和几个老婶子,依然坐在墙根底下晒太阳。
她们手里拿著昨晚剩下的冷油条,有一口没一口地嚼著。
旁边放著几个掉瓷的茶缸子。
这就是她们的一天。
从天亮坐到天黑。
等著过年,等著儿女回来,或者等著……那一天到来。
许安的心里,突然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酸酸的。
“局长。”
许安指了指那群老人。
“您看她们。”
王兴邦顺著手指看过去。
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这是空心村的常態,也是他这个父母官的心病。
“看到了。”
“咋了?”
许安深吸了一口气。
“昨晚吃席的时候,我看见三奶奶偷偷往兜里藏了一块扣肉。”
“她说要留著今儿个吃。”
“这肉凉了,全是猪油,吃了闹肚子。”
“而且她们年纪大了,做饭费劲。”
“经常是早上一锅粥,喝一天。”
许安的眼神突然亮了起来。
不再是那种惊恐。
而是一种找到了宣泄口的兴奋。
“局长。”
“我想在村里盖个……食堂。”
“也不叫食堂吧,就像城里那种……老年活动站?”
“盖几间大瓦房,宽敞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