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安端著那个印著“虽然辛苦,还得省钱”的大茶缸子。
嘴里叼著牙刷。
含糊不清地嘟囔著:
“造孽啊……”
他走到前院。
那扇厚重的木门紧闭著。
昨天那些豪车应该都走了吧?
那些疯狂的粉丝应该也散了吧?
许安这么想著。
心里稍微鬆快了一点。
他伸手。
拔开门閂。
“吱呀——”
木门发出了一声苍老的呻吟。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顺著门缝钻了进来。
有些刺眼。
许安眯著眼。
左手端著茶缸,右手扶著门框。
嘴里的牙刷上还掛著一坨白色的泡沫。
他正准备把嘴里的漱口水吐到门外的排水沟里。
然后。
他看见了人。
不是一个。
是一群。
门外的那条石板路上。
至少站著三四十號人。
有背著登山包的驴友。
有扛著长枪短炮的摄影师。
还有几个穿著汉服的小姐姐。
他们没有像昨天那样吵闹。
也没有堵门。
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
像是等待日出一样,等待著这扇门的开启。
当门打开的那一刻。
几十双眼睛。
瞬间聚焦。
空气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