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你那个死鬼爹,一走就是十几年不回来。”
许安低著头。
没接话。
二大爷拧开瓶盖。
也不用杯子。
直接对著瓶吹了一口。
“哈——”
一股酒气喷了出来。
“那个……”
许安把手机小心翼翼地放在旁边。
“二大爷。”
“这就是那啥……直播。”
“有人想听您讲讲故事。”
二大爷瞥了一眼那个绑著胶带的手机。
嘴角掛著一丝不屑。
“讲啥?”
“讲老子怎么喝酒?”
“还是讲老子怎么骂人?”
“一群吃饱了撑的閒人。”
直播间里,弹幕炸了。
【id红星二锅头】:臥槽!这大爷好冲的脾气!我喜欢!
【id鉴酒师】:早上空腹喝56度?这是个狠人啊!
【id心理学家】:注意看大爷的手,那么瘦,端酒瓶子却稳得一批,一点不抖。
许安尷尬地挠了挠头。
“不是。”
“就讲讲……”
“您腿上那个伤。”
许安指了指二大爷那条伸直了的左腿。
即便是大冬天。
二大爷也没穿棉裤。
就套著条单裤。
裤腿挽起来。
露出一截像是枯树皮一样的小腿。
上面。
有一道蜿蜒扭曲的疤。
紫黑色。
像是一条趴在腿上的蜈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