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猫穿的……”
“挺別致。”
五婶停下手里的活,看了一眼趴在脚边那只穿中山装的白猫,眼神里,流露出一丝难得的温柔。
“好看啥。”
“就是閒的。”
“这大冬天的。”
“它们也怕冷。”
五婶伸手摸了摸白猫的头,白猫舒服地呼嚕了两声。
“以前啊。”
“这个点儿,我该上课了。”
“那时候教室里没炉子。”
“孩子们手都冻裂了。”
“我就给他们做护手,做护膝。”
“现在。”
“学校併到镇上了。”
“孩子们都走了。”
“就剩这些猫了。”
五婶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砸在许安的心上,也砸在直播间两百万人的心上。
刚才还在因为猫咪穿衣服而哈哈哈的弹幕,突然少了。
镜头里,五婶的背后,是那间曾经当作教室的堂屋,门窗都有点破了。
但依稀能看到,门框上贴著一张泛黄的奖状。
上面写著:
【优秀教师】。
时间:1998年。
许安沉默了。
他想起小时候,自己手背冻疮烂了,流脓,五婶一边骂他不知道戴手套,一边给他涂蛤蜊油。
那个冬天,五婶给他缝了一副厚厚的棉手套。
用的是她自己不捨得穿的旧秋裤改的。
“五婶。”
“您想那些学生吗?”
许安问。
五婶的手顿了一下,她拿起剪刀,剪断线头。
“想有个屁用。”
“雏鸟长大了,就得飞。”
“飞得越高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