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婶身子微微一颤,像是从很远的回忆里被拉了回来。
她转过头,看见是许安,那张严厉的脸上,线条稍微柔和了一些。
“咋又来了?”
“不是让你別瞎跑吗。”
嘴上虽然嫌弃,但五婶还是站起身,把那张照片反扣在了桌子上。
许安假装没看见那个动作。
他走过去,把保温桶放在桌子上。
“给您送鱼。”
“刺我都挑乾净了,全是肚子肉。”
“还有这馒头,刚出锅的,软和。”
五婶看了一眼那个保温桶,又看了一眼许安冻得通红的手。
没说话,只是伸手摸了摸膝盖上的橘猫。
“行了,放那吧。”
“你也早点回去。”
“这么晚了,別让你爷爷担心。”
许安点了点头,没敢多待。
这种气氛,比被骂一顿还要让他感到侷促。
那是一种沉甸甸的孤独感,压得人喘不过气。
“那……五婶,我走了啊。”
许安退到门口,又想起了什么。
“对了,那车大葱。”
“明天我给您送两捆过来。”
“您要是做衣服累了,就拿大葱蘸酱,提神。”
五婶“扑哧”一声笑了。
“滚蛋。”
“拿大葱当咖啡喝呢?”
“赶紧走。”
许安嘿嘿一笑,逃也是地溜出了小院。
那一瞬间,他觉得五婶没那么可怕了。
走在回家的路上,许安觉得脚步轻快了不少。
手机屏幕上,弹幕还在刷,但速度慢了很多。
大家似乎也都累了,或者说,是被这一晚上的情绪给填满了。
时间已经到了深夜十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