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安的手指,触碰到了信封的一角。
那里有些微微的凸起,像是里面夹著什么东西。
也许是一张照片,也许是一片乾枯的树叶。
“赵老师……”
“这……”
许安抬起头,眼神里全是疑惑。
赵老师嘆了口气,那是跨越了半个世纪的嘆息。
“这些是我们当年那一批知青留下的。”
“有的走了,走的时候太急,没来得及寄。”
“有的……没走成。”
“留在了这片大山里。”
“成了这漫山遍野的……苹果树。”
老人的声音有些哽咽,他看著许安,就像是在看一个寄託了无数希望的后辈。
“安娃子。”
“你是大学生。”
“你见过外面的世界。”
“你那个手机……”
“能通到很远的地方吧?”
许安点了点头。
“能。”
“能通到全中国。”
“甚至全世界。”
赵老师的手,颤抖著。
把那个铁皮盒子,往许安怀里推了推。
“那……”
“能不能帮我。”
“帮我们。”
“把这些信。”
“送一送?”
“哪怕人不在了。”
“哪怕地址变了。”
“总得让这些话……”
“有个落脚的地方啊。”
许安抱著那个铁皮盒子。
沉。
真沉。
比那几千斤苹果还沉。
比那两头年猪还沉。
这哪里是信啊,这是几十颗滚烫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