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
许安轻声喊了一句。
“二叔他……”
爷爷吐出一口烟圈,那个烟圈在冷空气里,慢慢扩散。
“他没变。”
“还是那个怂包。”
“嘴硬心软。”
爷爷把菸袋锅子在鞋底上磕了磕,站起身。
“安子。”
“早点睡。”
“明天……”
“还有更重要的事。”
许安一愣。
“啥事?”
爷爷指了指那个放在三轮车斗里的铁皮盒子。
“那封信。”
“寄给『爱哭鬼的那封。”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你妈是个啥样的人吗?”
许安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那封信,他一直没敢拆到底。
只看了一个开头。
“明天。”
“打开看看吧。”
“路修好了。”
“人也回来了。”
“有些事。”
“该让你知道了。”
爷爷背著手,回了屋,只留下许安一个人。
站在空荡荡的院子里,看著那个铁皮盒子。
夜风吹过,那棵老槐树的树枝,轻轻晃动,像是在点头。
这一夜,许家村很安静,没有泵车的轰鸣,没有五婶的rap。
只有二叔在防空洞里,裹著军大衣打呼嚕的声音。
还有许安翻来覆去,心里像是揣了一只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