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乎乎的,软绵绵的,又有点烫,烫得人心尖发颤。
原来这就是被爱著的感觉啊,不是被拋弃的野草,是被藏在桂花树下的糖。
许安吸了吸鼻子,小心翼翼地把信纸沿著原来的摺痕叠好,放回信封。
又把信封放回那个铁皮盒子,然后抱在怀里,把下巴抵在冰凉的盒盖上。
抬头看了一眼天,今晚的星星真多啊。
不知道哪两颗,是那对不负责任的夫妻变的。
“那个……”
许安对著空气,小声嘟囔了一句。
“我现在不爱哭了。”
“真的。”
“而且我有三百多万人宠著呢。”
“比大白兔奶糖还甜。”
风轻轻吹过,像是一只手,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顶。
……
这一觉,许安睡得前所未有的踏实。
梦里全是桂花味的奶糖,还有二叔开著拖拉机带他在云彩上飆车。
第二天一早。
叫醒许安的不是闹钟,也不是梦想,而是一阵比打雷还要响的呼嚕声。
“呼——哈——!!!”
“呼——哈——!!!”
这声音极具穿透力,且富有节奏感。
甚至跟打穀场上那台正在预热的搅拌机形成了二重奏。
许安揉著惺忪的睡眼,披著军大衣推开门。
清晨的雾气还没散,整个工地笼罩在一片乳白色的仙境里。
许安拿著手机,顺手开了直播,刚一开播,还没来得及说话,直播间瞬间涌进了十万多人。
现在的他,哪怕是直播刷牙,估计都有人围观。
【id早睡早起】:第一!主播早啊!
【id黑眼圈】:昨晚二叔后来没挨打吧?我担心了一晚上!
【id声控】:臥槽!这背景音是什么?太行山野猪下山了?
许安对著镜头做了个“嘘”的手势。
“嘘——”
“家人们,小声点。”
“带你们去看个世界奇观。”
许安躡手躡脚地往后山防空洞的方向走,那是昨天爷爷钦点的“保安亭”,也是存放那几十万建材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