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叫……童子功!”
胖刘接过烟,手有点抖:“许总,童子功……好像不是这么用的吧?”
一个小时过去了。
两个小时过去了。
太阳开始西斜,太行山的影子拉得很长,盖住了半个村子。
但那面墙,亮了。
虽然还没有上色。
但那黑色的线条,已经勾勒出了一个雄伟的轮廓。
重檐歇山顶,雕樑画栋,红墙黄瓦的底稿,金水桥的栏杆……
每一个细节,都严丝合缝。
甚至连城楼上掛著的那个徽章的位置,都精准到了毫米。
当许安画完最后一笔,从脚手架上跳下来的时候。
他的腿有点软,手也冻得通红。
但他刚一回头。
就看见三爷正摘下老花镜,用那块脏兮兮的衣角,拼命地擦著眼泪。
二大爷拄著拐杖,颤颤巍巍地举起右手,对著墙上那个还只是线条的轮廓。
敬了一个不太標准,但绝对庄重的军礼。
“像……”
“真像……”
花婆婆看不见。
她只能拉著旁边五婶的袖子,一遍又一遍地问:
“画好了吗?”
“是大白兔那个门吗?”
“气派不?”
五婶哽咽著,拍著花婆婆的手背。
“气派!”
“花婶儿,太气派了!”
“比电视里演的还要大!”
“就在咱家门口呢!”
直播间里,六十万在线观眾。
弹幕很少。
没有了刚才的玩梗和调侃。
【id泪目】:我以前总觉得,社恐是个缺点。但今天,我觉得那是上帝给许安开的一扇窗。
【id美术生】:这基本功,没有几万张速写的积累是不可能的。他用四年孤独,换来了今天的惊艷。
【id这才是直播】:没有剧本,没有pk,只有一根根线条,画出了这群老人一辈子的梦。
【id北京网友】:我在北京,我在天安门广场。我看哭了。
许安接过二叔递过来的保温杯,喝了一口热水。
热气熏得眼睛有点发酸。
他看著那些激动的老人,看著那面虽然还是黑白,却已经有了魂的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