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觉得。
那四年在图书馆里的日子,那些一个人吃饭、一个人走路、一个人画图的孤独时光。
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
甚至。
有点甜。
像桂花糖一样的甜。
“那个……”
许安对著镜头,声音有点哑,但带著笑。
“家人们。”
“线条勾好了。”
“明天。”
“咱们上色。”
“我要把这太行山里最红的顏色。”
“都涂上去。”
“让三爷他们……”
“不用闭眼,也能看见梦。”
就在这时。
二叔许强突然把菸头一扔,大步走到墙根底下。
拿起一桶还没开封的红漆。
“等什么明天!”
“现在就干!”
“这天还没黑透呢!”
“安子!你指挥!”
“我和李院长,还有这帮兄弟!”
“给你当小工!”
“今晚!”
“咱们就把这红旗……”
“给它升起来!”
隨著二叔这一嗓子。
整个工地,再次沸腾了。
挖掘机的大灯打开了,把那面墙照得亮如白昼。
几十个戴著安全帽的汉子,挽起袖子,提著油漆桶,像是一群衝锋的战士。
朝著那面墙,发起了最后的衝锋。
许安站在灯光下。
看著这一幕。
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像是连接了过去那个孤独的少年,和现在这个被几百万人注视著的……许家村的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