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婶、老黑叔、三爷……所有的长辈都坐好了。
许安把手机架稳。
然后。
对著镜头。
对著那一百零八万个屏幕背后的灵魂。
也对著屋里这群守护著大山的长辈。
双膝跪地。
“给家人们……”
“给全天下的老人们……”
“拜年了!”
咚!
这一个头,磕得实实在在。
没有特效,没有剧本。
只有那一身洗得发白的军大衣,趴在地上,像是一座沉默的山。
那一刻。
直播间的礼物特效停了。
只有那满屏整整齐齐的两个字,像是一场红色的雪,覆盖了整个屏幕。
【过年好!】
【过年好!】
【过年好!】
……
这一夜,许安睡得很沉。
梦里没有那烦人的社恐,没有那还不完的人情债。
只有满山的红灯笼,和爷爷那句“平安顺遂”。
第二天一早。
大年初一。
许安是被一阵奇怪的声音吵醒的。
不是鸡叫。
也不是二叔的呼嚕声。
而是一种……像是有人在用指甲挠门的声音。
“滋啦——滋啦——”
许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了一眼窗外。
雪停了。
阳光透过窗户纸,洒在炕头上,刺得人眼睛疼。
他披上军大衣,趿拉著棉鞋,打著哈欠去开门。
“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