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的,不让人睡个懒觉……”
“吱呀——”
那扇贴著崭新门神的大木门,被拉开了一条缝。
一股冷风灌进来。
许安打了个哆嗦,低头一看。
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门口。
没有人。
只有一个……巨大的、还在冒著热气的……编织袋?
那个编织袋还在动。
里面似乎装著什么活物。
而在编织袋上面,压著一张纸条。
纸条上没写字。
只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像是笑脸,又像是……一个还没修完的驴蹄子?
许安的脑瓜子“嗡”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看向门外那条通往山下的大路。
雪地上。
一串深深浅浅的脚印,一直延伸到视野的尽头。
那脚印很奇怪。
一只深,一只浅。
像是一个跛子,背著什么重物,走了很远,很远。
许安猛地想起了什么。
那个昨天晚上,在看春晚的时候,一直盯著电视流口水,却怎么也不肯上桌吃饭的人。
那个在村口站了三十年岗,却把唯一的武器交给了他的人。
傻子叔。
许安颤抖著手,解开了那个编织袋的绳子。
袋口一开。
露出来的东西,让许安那一向以“大心臟”著称的社恐神经,彻底短路了。
那不是什么金银財宝。
也不是什么土特產。
那是……
一整袋子。
被剥得乾乾净净、每一颗都用糖纸小心翼翼包好的……
野核桃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