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的网友彻底破防了。
【id泪崩】:四十八年?!一封信等了四十八年?
【id从前慢】:车,马,邮件都慢,一生只够爱一个人……但这特么也太慢了吧!
【id信守承诺】:赵老师没寄出去,但他一直留著,许安送到了,这就够了!
老头没拆信,他捨不得。
他用那双满是老茧和松油的大手,在衣服上用力蹭了蹭。
然后小心翼翼地捏著信角,像是捧著刚出生的婴儿。
“进屋。”
老头扔下两个字,转身往回走。
走了两步,又回过头,看了一眼许安冻得通红的耳朵。
“有开水。”
“还有……烤土豆。”
木屋里很黑,只有中间的一个火塘里,燃著几根松木疙瘩,冒著青烟。
屋里没什么家具。
一张木板床,一个由树桩子做的桌子,墙上掛著一把猎枪,还有几张发黄的奖状。
最显眼的,是墙角堆得整整齐齐的一摞……日记本。
每一本都写满了字,密密麻麻的,像是蚂蚁搬家。
许安凑近看了一眼,那是这几十年来的巡山日记。
【1988年3月5日,晴,巡山二十里,补种红松三十棵。】
【1995年8月1日,暴雨,塌方,路断,吃松子充飢。】
【2008年5月12日,地动,树没倒,我也没倒。】
【2026年1月28日,大雪,无人。】
简单。
枯燥。
却像是一颗钉子,死死地钉在这座大山上。
老头坐在火塘边,借著火光,终於拆开了那封信。
信纸很脆。
打开的时候发出“咔嚓”的轻响。
上面的字不多,钢笔水已经晕开了,但勉强能认清。
老魏一个字一个字地读。
读得很慢,像是要把每一个字都嚼碎了咽进肚子里。
许安把镜头拉近,对准了那张信纸。
那是四十八年前,一个年轻的知青,在离开大山的前夜,写给留守战友的最后的话。
【老魏:
我要回城了,高考恢復了,我要去上大学。
这里的树苗都活了,那三千棵落叶松,是你我的命,你得替我看著。
別让羊啃了,別让人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