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安压低了声音,对著屏幕打了个招呼。
直播间瞬间涌入十几万人。
这就是顶流的恐怖之处,哪怕他只是播空气,都有人看。
【id显微镜】:臥槽?主播这是在哪?这绿油油的车厢皮……绿皮车?!
【id富二代林子轩】:安子?!你疯了?我派车去接你啊!这车也是人坐的?
【id打工人】:楼上的闭嘴!这才是咱们老百姓坐的车!主播接地气!粉了!
【id顏控】:救命!安子缩在军大衣里,委委屈屈的样子好可爱!像一只受惊的土拨鼠!
许安看著弹幕,脸有点红。
“我……我出来送信。”
“第一站不远,就在隔壁省的山区。”
“坐这个车……方便。”
许安没敢说实话:主要是这车票才二十八块五,省钱。
就在这时。
过道里传来一阵骚动。
“啤酒饮料矿泉水,花生瓜子八宝粥——”
“腿收一下!那位大叔,腿收一下!”
列车员推著小推车,像开坦克一样碾压过来。
许安赶紧把那双穿了三年的老棉鞋往回缩了缩。
“滋啦——”
旁边的一个大叔,撕开了一桶红烧牛肉麵的盖子。
热气腾腾。
那股霸道的香味,瞬间统治了整个车厢。
大叔大概五十多岁,头髮花白,手上全是裂口,一看就是乾重体力的。
他没捨得买火腿肠。
只是从怀里掏出一个塑胶袋,里面装著两个乾瘪的冷馒头。
他把馒头掰碎了,泡在麵汤里。
那是用滚水激发的碳水快乐。
突然,大叔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视频电话。
大叔手忙脚乱地接通,原本疲惫的脸上,瞬间堆满了笑容。
那是一种……
带著討好,又带著骄傲的笑。
“哎!老婆子!”
“吃啦!正吃著呢!”
大叔把手机摄像头对准了那桶泡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