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张学峰以“恩威并施”之策,悄然向渔村撒下争取人心的网时,荒岛上的生存现实依旧严酷。王海峰的表弟和孙福贵划着简陋木筏,带着希望与忐忑,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等待回音的时间,充满了不确定性,也异常煎熬。食物,尤其是能提供充足蛋白质和脂肪的肉食,依旧是迫在眉睫的难题。野果和零星的海边捡拾,只能勉强果腹,无法支撑高强度的防御准备和可能再次爆发的冲突。伤员的恢复也因营养不足而缓慢。猴子们指引的果园提供了宝贵的维生素和水分,但岛屿上的陆生动物(岩羊、小兽)踪迹难寻,且狩猎它们需要消耗大量体力,风险也不小。众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那片浩瀚的、喜怒无常的蓝色牧场——大海。“靠山吃山,靠海吃海。咱们不能光指望海边捡点小鱼小虾。”清晨,张学峰站在岩厦高处,望着波光粼粼的海面,对身边的王海峰和老陈头说,“得想办法,从海里弄点‘硬货’。”“硬货?”王海峰看着破损的“海丰号”,苦笑,“张社长,咱们船坏了,大网也没了,拖网捕捞是别想了。就靠岸边下点小套,钓点小鱼,弄不到多少。”“不一定是拖网。”张学峰的目光投向远方深蓝色的海平线,“我看过海图,这片海域离大陆架边缘不算太远,水深足够。这种地方,有时候会有大家伙出没。”“大家伙?您是说……金枪鱼?马鲛?或者……更大的?”老陈头眼睛一亮,他是老渔民,深知深海大型鱼类的价值。“对。”张学峰点头,“如果能弄到一条,哪怕是中等大小的,也够咱们吃上好几天,油水足了,人也有力气。”“可咱们没船出海啊,就算有,也没有合适的钓具。”王海峰摇头。深海钓大鱼,需要结实的船、专业的钓竿、滚轮和粗壮的鱼线,他们什么都没有。“船,有现成的。”张学峰指了指不远处沙滩上,昨夜海阎王匪徒仓皇撤退时,丢下了一艘受损相对较轻、被海浪推到沙滩上的小快艇。快艇不大,能坐四五个人,引擎似乎有些问题,但船体基本完好。“那快艇能修吗?”孙福贵凑过来问。“富贵,建军,你们带几个人,去看看那快艇。重点是引擎和舵,只要能简单修复,能在近海跑就行,不要求多远多快。”张学峰吩咐。“钓具……咱们自己做。”张学峰看向老陈头,“陈老大,您是行家。看看用船上剩下的最粗的尼龙绳、钩子(从破损渔网和工具里找),加上有弹性的硬木做钓竿,用石头或者铁块(从‘海丰号’上拆)做坠子,能不能凑合出一套能钓大鱼的家伙?”老陈头沉吟片刻,眼中燃起斗志:“我试试!绳子够粗就成,钩子可以想办法把几个小钩子熔了重新打(他们有从‘海丰号’上抢救出的少量工具,包括一个小喷灯和简易铁砧),钓竿得找特别结实、有韧性的木头,最好是那种老油木或者铁木。坠子好办。”说干就干。孙福贵和周建军带着人,将那艘搁浅的快艇拖到高处,检查维修。引擎只是熄火,可能油路或火花塞问题,他们捣鼓了半天,竟然真给捣鼓得能“突突”响了,虽然声音不太对劲,但好歹有了动力。舵系统简单,只是连接杆有些弯曲,被周建军用蛮力扳正了。老陈头则带着几个手巧的队员,满岛寻找合适的木材。最后在一处背阴的山坳里,找到了一棵不知名的硬木,木质极其紧密坚韧,砍伐下来后,用火烤法矫正塑形,再反复用油脂(从找到的野果中榨取,猴子们似乎也吃这种果子)涂抹,增加韧性和防水性。钩子是用几个大号鱼钩和从匪徒丢弃的砍刀上敲下来的钢片,用喷灯加热后,在简易铁砧上反复捶打、淬火,最终做成两个巴掌大小、带倒刺的狰狞大钩。鱼线用的是“海丰号”上找到的、最粗的备用尼龙缆绳,虽然僵硬,但强度绝对够。坠子是用石头中间钻孔,绑上绳索制成。一套简陋得令人发笑、却又透着股原始粗犷力量的“深海巨物钓具”,在两天后诞生了。钓竿长约三米,粗如儿臂;鱼线比手指细不了多少;那大钩子寒光闪闪,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这玩意儿……能行吗?”栓子看着那夸张的钓具,有些怀疑。“行不行,试了才知道。”张学峰掂了掂沉重的钓竿,眼神中充满挑战的欲望,“富贵,建军,王老大,栓子,咱们四个,加上陈老大(他坚持要去,要亲自‘指挥’),坐快艇,去深水区试试。其他人留守,加强警戒。”中午时分,风平浪静。修复的快艇发出“突突”的喘息,载着五人,拖着一条白色的小小尾迹,离开了荒岛海岸,向着远处那片颜色明显深邃许多的蔚蓝海域驶去。这是他们被困荒岛后,第一次主动驶向深海。虽然只是一艘小快艇,但重新驾驭船只、迎向开阔海面的感觉,依然让众人精神一振,暂时忘却了岛上的困境和潜在的威胁。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王海峰凭着经验,选择了一片可能有暖流经过、水深适宜的海域停下。关掉引擎,快艇随着轻柔的涌浪起伏。“这里水够深,下面可能有大家伙。”老陈头将自制的、用碎鱼内脏和发光贝类肉做成的诱饵笼,用绳子系上重物,沉入海中,“咱们不用拖钓,就下锚停船,用活饵或者拟饵,等鱼上钩。钓深一点。”他们将一条个头相对较大的活海鱼(昨天在海边陷阱里抓到的)穿在那狰狞的大钩上,然后接上沉重的石坠,将鱼线和钓竿固定在船尾特制的卡座上。“这钓竿太硬,没有滚轮,鱼要是上钩,全靠人力硬拉。”老陈头叮嘱,“真碰上大家伙,千万不能硬扛,得顺着它的劲儿,慢慢耗,跟它拔河。富贵,建军,你们力气大,到时候得帮忙。”一切准备就绪。剩下的,就是漫长的、令人心焦的等待。海面平静,阳光炽烈,快艇随着波浪轻轻摇晃。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除了偶尔掠过的海鸟和远处跃起的飞鱼,毫无动静。一个小时,两个小时……就在众人有些昏昏欲睡,开始怀疑这简陋装备和选址是否有效时——固定在船尾的粗壮钓竿,猛地向下一沉!竿身瞬间弯成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系在船尾的尼龙缆绳猛地绷直,如同琴弦般发出“嗡”的一声闷响!“上钩了!”老陈头第一个跳起来,眼睛瞪得溜圆。几乎在他喊出声的同时,一股无法想象的巨大力量,从深海之下传来!快艇竟被这股力量拖得猛地一晃,船头都翘了起来!“我的娘!好大的劲儿!”孙福贵赶紧扑过去,和周建军一起,死死抓住那快要被拖入海中的钓竿。入手处,传来的是如同蛮牛挣扎般的、狂暴而持续的拉扯力!“稳住!别让它把竿子拖走!”张学峰也立刻上前,帮忙固定钓竿。他感受着那传来的力道,心中也是一惊。这绝对不是普通的马鲛或中型金枪鱼!这力量,这爆发力,绝对是深海中的顶级掠食者或巨物!“线!放线!不能硬抗!”老陈头急吼。没有滚轮,他们只能手动控制。孙福贵和周建军咬紧牙关,稍微松开一点力道,让鱼线在巨大的拉力下“嗤嗤”地向外滑出一段,然后又拼命稳住,收紧。一场人与深海巨物之间,纯粹力量与意志的角力,在这小小的快艇上展开!那不知名的巨鱼显然被激怒了,它在深海中疯狂地挣扎、冲刺、下潜。快艇被拖得在海面上打转,船体剧烈摇晃,海水不断溅入船舱。粗壮的尼龙绳绷得笔直,摩擦着船尾的木质边缘,发出刺耳的声音,甚至有焦糊味传来。“不能让它往深海里钻!得把它往上领!”老陈头经验丰富,嘶声喊道。张学峰看准那鱼一次前冲后力竭的瞬间,吼道:“收线!富贵,建军,用力!”孙福贵和周建军额头青筋暴起,吼叫着,用尽全身力气,开始一点点地回收鱼线。那阻力大得惊人,仿佛在拉动一座小山。每收回一米,都伴随着肌肉的酸疼和粗重的喘息。那鱼不甘就缚,再次发动猛烈冲击。快艇又一次被拖得倾斜。栓子紧紧抓着船舷,脸色发白,却死死盯着父亲和叔叔们与那无形巨物的搏斗。拉锯战持续了将近半个小时。双方都已精疲力竭。鱼的力量似乎开始减弱,冲刺的距离和频率都在下降。但孙福贵和周建军的体力也快要耗尽,手臂抖得厉害。“它快不行了!再加把劲!”王海峰也加入了收线的行列。张学峰看准时机,替换下几乎脱力的孙福贵,亲自抓住钓竿和鱼线。他的手臂同样酸痛,但眼神却冷静如冰,感受着水下对手每一次微弱的挣扎,调整着收线的节奏和力道。终于,在距离快艇不到五十米的海面上,一片巨大的、闪烁着幽蓝色金属光泽的背鳍,划破了海面!“是蓝鳍金枪鱼!我的天!好大!”老陈头声音都变了调,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只见那露出水面的鱼身,足有两米多长,体型纺锤状,流线完美,浑身覆盖着幽蓝带黑点的鳞片,在阳光下反射着冷冽的光泽。它虽然疲惫,但硕大的尾巴依旧有力地拍打着海水,溅起巨大的浪花。这是一条正值壮年、堪称海中皇者的蓝鳍金枪鱼!“快!准备鱼叉!不能让它跑了!”王海峰激动地抓起船上唯一一把像样的武器——那柄从匪徒手里缴获、重新打磨过的鱼叉。然而,那蓝鳍金枪鱼在做最后挣扎,猛地一甩尾,竟然朝着快艇撞了过来!“小心!”张学峰厉喝。“砰!”一声闷响,快艇被撞得剧烈摇晃,船舷边的一块木板都被撞裂了!海水疯狂涌入。就在这混乱之际,张学峰眼中寒光一闪,他没有去拿鱼叉,而是猛地从腰间拔出那柄猎刀,看准那巨鱼再次从船边掠过、露出侧腹的瞬间,整个人如同蓄势已久的猎豹,从船上纵身跃出!,!“爹!”栓子惊叫。只见张学峰精准地扑到了蓝鳍金枪鱼宽阔湿滑的背脊上,左手死死抠住鱼鳃后的凹陷处,右手猎刀高举,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准确地刺入了鱼眼后方的要害位置!然后用力一拧!猎刀直没至柄!蓝鳍金枪鱼发出(虽然听不到)最后一声悲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然后剧烈地抽搐了几下,便不再挣扎,缓缓浮上海面,只有尾巴还在神经质地微微摆动。鲜血,如同喷泉般从伤口涌出,迅速染红了一大片海水。张学峰整个人趴在鱼背上,随着鱼尸起伏,大口喘着气,浑身湿透,猎刀还紧紧握在手里,刀身滴着血。快艇上的人全都惊呆了,看着这难以置信的一幕——社长竟然跳海搏鱼,一刀毙命!“快!拉上来!别引来鲨鱼!”还是老陈头最先反应过来。众人手忙脚乱,用绳索套住鱼尾,合力将这庞然大物往船边拖。蓝鳍金枪鱼实在太重,他们的小快艇根本无法承载,只能将其半挂在船边,用绳索固定,然后开动引擎,拖着这巨大的战利品,朝着荒岛的方向,缓缓驶去。夕阳西下,将海面染成一片金红。快艇拖着一条比自身还大的幽蓝色巨鱼,在平静的海面上划出长长的波纹,景象无比震撼。深海钓巨,征服蓝鳍。一次冒险的尝试,一套简陋的自制工具,一场惊心动魄的角力,最终以张学峰悍勇无双的致命一击告终。这不仅是为荒岛带来了足以改变生存状况的巨量优质食物(蓝鳍金枪鱼的肉富含脂肪和蛋白质),更是极大地提振了士气和信心——他们不仅能击退凶恶的海匪,更能征服深海的王者!这头蓝鳍金枪鱼,将成为他们坚持下去、甚至扭转局面的重要资本。:()重生东北:打猎采参养大嫂和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