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推开院门。
老爷子正坐在树下的藤椅上看报纸,见余跡来了,立马放下手中的茶杯招呼:“快进来,你妈妈特意准备了一桌子菜。”
厨房里热气腾腾,黎母围著围裙正在厨房忙活,听见动静,赶紧把手上的活放下:“余跡来啦,快坐,我燉了山药排骨汤,再有一会儿就好。”
余跡轻轻点头。
虽然已经能很好地控制寒气,但面对这样温馨的场景还是有些不自在。
皮肤下的裂纹微微躁动,他下意识地往阴影处站。
“用不著躲,这儿又没太阳。”老爷子笑著说,“你看你这孩子,在家里还这么拘谨,来来来,先喝口茶。”
“对,別站著。”黎母也跟著说,一边解下围裙一边朝餐桌走去,“我特意去买的山药,听说补气养血的。”
余跡在餐桌前坐下。
他其实不需要进食,但还是接过了黎母递来的茶杯。
“怎么样?第一天上班还习惯吗?”老爷子问道,“我听说那边的设备都被你嚇坏了?下次可得收著点,那些仪器可都是国家財產。”
裂纹又开始躁动,余跡低下头,轻声说:“我会注意。”
“爸,这也不是说控制就能控制的啊。”黎母把一碗燉得浓郁的汤放在余跡面前,“第一天上班都不容易,你看他这衣服都有点皱了,晚上我给你熨一熨。”
她一边说一边给余跡夹菜,碗里很快堆得满满的:“多吃点,別嫌腻。”
“我这不是关心他嘛。”老爷子捋著鬍子笑道,“你看看,这孩子多懂事,进门就规规矩矩的。小余啊,那些同事没给你添麻烦吧?”
“没有。”余跡小口喝著汤,“他们。。。。。很客气。”
“那是害怕你吧。”老爷子打趣道,“不过慢慢就好了。”
余跡微微抿唇,点了点头。
晚饭后,老爷子非要拉著余跡下棋,黎母和奶奶则坐在一旁整理衣服,时不时抬头看看这祖孙俩。
黎奶奶的身子不好,平时都是在屋子里休息,也就偶尔下来说那么几句话。
“誒呦,这步走得好!”老爷子突然拍桌子,“来来来,再来一盘。”
余跡认真地摆著棋子,裂纹在他苍白的皮肤下游走,却不再那么躁动。
这里的温暖,正一点点融化他的寒意。
临走前,黎母硬是塞给他一大包吃的:“带回去,饿了就吃点。”
站在院门外,余跡回头望了一眼。
厨房的灯还亮著,老槐树的影子温柔地笼罩著整个院子。
他突然明白,为什么黎景总说家是最温暖的地方。
第二天,余跡准时到岗。
不同於第一天的骚动,整个特別行动组安静得出奇。
甚至连走廊都比平时冷清了许多,似乎所有人都在刻意避开他经过的路线。
他的日常很简单:
早上八点准时到办公室,翻看文件,等黎景的电话。
中午,食堂依然香气四溢,但没人敢叫他。
除了偶尔路过的同事加快脚步的声音,办公室里寂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
一周过去了,余跡发现自己似乎成了个摆设。
那些原本该由他处理的诡异事件,都被其他组员悄悄接走。
连茶水间的八卦都会因为他的出现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