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符泽故意让獾齿杀死了自己。
躺在血泊里,看着贝壳上盖如棺盖子一般缓缓阖上时,他哑然一笑。
倒不是希望自己的死遁能让原见星懊悔,只是恍惚意识到——
或许自己早就应该这么做了。
无论是放弃追寻【钥匙】,还是拥有一段稳定的过去,都不过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想到这里,一股独属于【钥匙】力量所产生的共振强制性地将符泽从缅怀的情绪中抽离出来。
而那股吸引力正源源不断地从前方大门之后传来。
经过之前的游轮事件,符泽很明确地知道,这是有人在门内发动【钥匙】力量。
如果犀角所言非虚,那么就是此时一墙之隔的人,就是龙脊。
之前绞尽脑汁想要接近的存在,如今居然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见到了。
而代价不过是……
符泽转回过头,试图回忆自己一路上到底换了多少具身体才走到龙脊办公室之前。
未果。
但不重要。
或许这才是死而替生的正确用法。
而不是在某一具被自己意外侵占的身体里自作聪明,自作主张,自以为是地行动,最后避无可避地给其他人带来不必要的折磨和危险。
就让这一切终结在这里吧!
从侧旁落地窗投下的惨白月光如玉屑般倾泻在符泽的身上,将他孤单的影子拉得极长,看起来像极了一位雪地中逆着飓风的独行者。
符泽深吸一口气,两侧小臂发力,将面前那扇沉重的大门缓缓推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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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在钟楼广场的另一侧,停在汽车站无人角落中的车被拉开了后门。
看着仰躺在后座上的犀角,隐匿在兜帽之下的人没有半点恐慌,从容地将戴着半掌手套的手岔开轻点在了对方的胸口上。
“读诗吗,我的朋友?”这人突然问。
显然,死去多时的犀角不会给他任何回复。
虽然没有观众的捧场,但这人的热情并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
“tisvisitor(有客夤夜至。)”
他开始自顾自地诵唱起来。
“tappgatychaberdoor(轻叩吾门扉。)”
而在他手指扣拢的地方,丝丝缕缕的明光蒸腾而出,随后散逸在周边的空气之中。
“trulyyourfivenessiiplore(恕我扰清寐。)”
恰逢此时,车站顶端一群乌鸦受惊飞起,纷纷从这人头顶振翅飞过。
“tellwhatthylordlynainthenight‘sptonianshore?!(尊名何所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