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并不完全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但我却模糊地感到梦女对我做了一些奇妙的事,使一些难以形容的异事发生在我身上。
“单杰!单杰!”
准慧通过传声器对我的呼叫逐渐扩大,声音里带着焦灼和关切。
她可能叫了我很久,直至现在我才听到。
我睁开眼来。
梦女闭上了双目,不知怎地,我感到她非常疲倦,脸容苍白憔悴。
“单杰!单杰!”
我伸手止住准慧对我的呼叫。
力量在我体内澎湃,不但是体力,更明显是精神力量,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梦女的声音在我心灵中响起:“我终于找到一个能接受‘真爱’的人,我的爱已全奉献了给你,我很疲倦,我很疲倦……”
声音逐渐低沉下去。
我的心灵回应道:“我不明白!”
梦女再没有回答,再没有任何反应。
我坐在厉时的办公室里,默默无言,我感到除了精神奕奕,还像多了点什么似的。
闭路电视银幕里的她仍是那么安详。
准慧站在我前面,眼中射出森冷的寒芒,定定罩着我。
虽然看不见厉时,但仍感到坐在我背后的他,鹰隼般的锐目,正射在我背上。
准慧严肃地道:“单杰圣士,我要求你将在囚室内的每个细节,一字不漏地报告出来,这是至关重要的事,若有任何与事实不符,将是欺骗联邦政府的罪名,后果严重。”
室内的气温仍如常地适中合度,我却感觉非常寒冷,只要一个不小心,即是万劫不复的境地,情治局在排除异己上是恶名昭著的。
厉时嘲弄的声音:“单杰圣士,你似乎并不胜任你的工作。”
我沉住气猜度他们的思想。
准慧的真心背叛了她外表的狠冷,里面充满惶惑不安,甚至包含对我的忧虑和关切。
厉时的心灵冰冷残酷,但至深处仍难掩一丝恐惧,对梦女的恐惧。
刚猜度完毕,另一个意念窜上心头,几乎使我叫了起来,往日做出对别人的思想猜度时,总是非常吃力和模糊,从未像如今这样轻松和深入,我明白了,梦女将一些奇异的力量,借我们精神交接时传入我身体内,难怪我刚才的神经如此痛楚,那是一种改造的过程,我兴奋得忘记回答,更不明白梦女为何要这样对待我这个陌生人?
准慧不耐烦地道:“圣士……”
我站起来,移到两人中间处,这样我可以同时看到他们,从容道:“你们的错误,在于不明白我在干什么。”
准慧俏目一亮,静待我进一步解释,假设不用她牺牲目前所拥有的任何东西,她仍是对我大有情意的。
厉时嘴边掠过一丝冷笑,我感应到他心在想:看你这小子的“心灵对流”有什么鬼门道?
我说:“要了解梦女的宗教魅力,唯一的方法,就是以身试法,这是我两次进入囚室所做的事。”
厉时哂笑道:“希望你仍未变成她的信徒,我也曾审问过她,可是她连眼也懒得睁开,你总算有点办法。”
准慧截入道:“你究竟发现了什么?”
我以权威的语调问:“你们听过‘神游’没有?”
厉时闷哼一声,“当然听过,那是小说家笔下虚撰的题材,说人类的精神可不受身体的约束,瞬息间旅行到宇宙任何一个角落,圣士,是这样吗?”
他表面上虽仍冷静如冰石,我却测出他心灵里所掀起的滔天巨浪,在内心深处他是相信我这专家之言,我要好好利用这点。
我冷笑道:“这并不是小说里虚构的情节,而是你眼前的事实。”
我的手指向银幕上的梦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