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眼中同时射出森厉的神色。
我不容他们有思索的余暇,迫紧着道:“我第一次步入囚室,以心灵对流术和她建立心灵的联系时……”
准慧打断我说话:“且慢!首先我们希望你解释一下,为何她会相信你?你显而易见是联邦政府派出的人。”
事实连我自己也不知梦女为何会青睐于我,但当然不能这样说,幸好他们还不懂心灵对流学。
我故作从容,淡淡笑说:“这是颇难解释的事,不幸我却不能避而不答,在进入囚室前,我早感到梦女是拥有精神异力的人,所以拟好了一套策略,就是让她的心灵感应到我也是她的同类人,同样地认为精神比物质更重要,甚乎超越了联邦政府,超越了世俗的一切,你们明白吗?”
厉沉声道:“希望你不是真的这么想,否则你会被送到她的邻室去。”
准慧道:“好了,假设她真的被你骗过,和你进行心灵对流,你又怎知她有神游的异力?”
厉时提点着:“说得清楚点,因为你每句话每个表情,都会呈上元帅的‘治国小组’。”
我摊手说:“那发生在第二次进入囚室时,我感到她将一股奇异的力量送进我的神经里,刺激着我神经系统某一个部分,但在我能确定是哪一个部分时,准慧专使已在唤我,当时因为我正和她处在心灵对流的状态,所以清楚感到她对我起了怀疑的心,中断了能量的输送,假设我有多点时间就好了。”
这番话半真半假,真的是她将一些奇异的能量传送给我,假的是我当时完全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梦女也没有怀疑我。
厉是愕然:“这样来说反是专使犯了错误?”
准慧俏脸一沉:“大将,最好在措辞上谨慎一点。”
准慧跟着望向我道:“那和神游有什么关系?”
我知道已把刚才的劣势扭转过来,“很简单,就是当她的精神力量刺激我中枢神经某处时,我感到整个精神似欲离体而去,据我多年的研究,那绝对是神游初步阶段的脱体现象。”
准慧呆道:“假如她真拥有神游的力量,岂非可任意四处闯,甚至可能来到这里,听我们说话。”
我肯定地说:“你放心,我是心灵对流的专家,假设她的确神游到这里,我是可以感应到的,她的神游似乎是另一种形式的精神旅行,而不是像鬼魂般可以随意出没。”
厉时脸色变得有多难看便多难看,喃喃道:“假设她的确拥有神游的力量,又能播种般令其他人也拥有这力量,那问题会比我和元帅所想象的严重百倍。”
我加重语气:“是的!假设人人都是拥有神游的力量时,人类将进入全新的纪元,旧有的社会秩序冰消瓦解,没有人知道下一步会发生什么事。”
厉时喝道:“不!我一定要阻止!”
我冷然道:“除非我能和梦女再次进行心灵对流,否则我也想不出对付的方法。”
厉时眯着眼瞪视我,一字一字地道:“单杰圣士,我要你立即到梦女的追随者中间去,利用你的心灵对流术,察看梦女的影响有多深,他们是否拥有神游的力量,然后回来向我做报告。”
这联邦政府的大人物,不待我回答,按下与外面秘书联络的对讲机:“简严进来!”
我心中一凛,假若厉时是联邦政府的利刃,简严这间谍头子便是那利刃的锋尖,每次都是由他首先刺进敌对目标的体内,饱尝对方的鲜血,想不到我也有机会得见这人人闻之丧胆的凶人。
简严身形高瘦但却非常硬朗,若非他眼神阴森冰冷,可说是个很有吸引力的人,可是现在他英俊的面庞只会令人觉得邪气妖异,三十来岁的年纪,却有着四五十岁的沉凝。
他进来后,眼光只落在厉时身上,当作我和准慧像完全不存在那样。
到厉时介绍我们时,他淡淡地和我们握手,虽然他一句说话也没有,但我确感到他对我们了如指掌。
我猜度了他的心灵,发觉重门深锁,显示他并非像厉时那样全没防备,而且他本身肯定是个对心灵学有研究的专家,应付他我要倍加小心。
厉时吩咐道:“简严,由现在开始,你要在各方面协助单杰圣士,以助他完成任务。”
简严望向我的眼神精光一闪,以他毫无表情的语调回应:“大将可以放心,圣士若要我摘取天上的明月,我也可助他完成梦想。”
厉时转向我道:“圣士,这是你毕生为联邦出力最难得的机会,是好是坏全看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