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中一阵激动,问:“慧!我们可否抛下一切公务,好好享受一下生活?”
准慧浑身一震,身子僵硬起来,不可置信地道:“你发疯了吗?看看外面的环境,密封的城市,还能到那里去?只有生活在金字塔最顶层的人,才能拥有享受生命的特权,这是唯一的生存之道!城市外是污染和经过核战的废墟,唯有将其他人踩在脚下,才是独一无二的真理,你难道还不明白?”
远方灯火通明的金字塔高耸云际,像在嘲弄我的无知。
我叹气:“快乐并不能在心以外的其他地方找到。”
准慧捧着我的脸,怜惜地道:“杰!你变了很多,变得让人更难以捉摸,但也更有威严和魅力,我甚至感到你智慧的力量,虽然有点多愁善感,但我仍然喜欢现在的你,否则也不会经过昨晚你那样待我后,今晚仍来找你,在联邦政府的女官里,我是以高傲著名的。”
对我来说,这就是死囚被行刑的最后晚餐。
因为明天我准备营救梦女。
无论成功与否,我的命运都是死亡。
救出梦女的机会只比零多一点点。
可是我必须这样做。
梦女将她的爱以最异想天开的形式,又是那么实在的奉献给我。
我必须以相等的形式回报。
那就是我的生命。
厉时坐在他的办公桌后,眯着眼看我:“圣士,你已观察过梦女的信徒,现在的情况怎样?”
我严肃地道:“情况非常严重,梦女的宗教种子撒了出去,假若在短期没有方法禁止,神游在不久的将来会成为看一场歌剧那么简单的事,联邦政府亦会完蛋。”
一把深沉温厚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圣士!那究竟有什么解决的方法?”
我吓了一跳,转头望去。
身后空无一人。
我回过头来,厉时和准慧神色不变,似乎早知是什么一回事。
准慧轻轻道:“是元帅通过传真系统和你直接对话。”
我感觉喉咙有点干燥,站起来敬礼:“元帅万安!”
元帅柔和的声音响彻整个办公室:“圣士请坐!”
我的心脏不由得跳动起来。
这个掌握整个联邦大权的人物,正细看我的一举一动,聆听我的一言一语。
厉提醒我:“元帅在期待你的答案。”
我深吸一口气,答道:“我曾经接触梦女两次,又曾实地观察过梦女的信徒,归纳出只有两个方法可以解决这件事。”
他们都是默默听着。
“第一个是将所有人抓起来,由我指证他们的罪行,这个方法并不是行不通,因为梦女信徒的数目仍是有限。”
元帅的声音这次由前方传来:“这并不是个好方法,你单杰圣士说的话虽可作法庭指控的证据,但那始终是看不见摸不到的精神状况,会使滋事者造谣政府在以莫须有的罪名铲除异己使人心惶惶,大不利于统治。”
这正是我希望的答案,若他不说,会由我提醒他,特别是革命党的出现,更使元帅大有顾忌,不敢轻举妄动。
我胸有成竹地道:“第二个方法也是将他们全抓起来,便却不是将他们推上法庭加以指控,而是改造他们。”
厉和准慧愕然大叫:“改造?”
元帅道:“圣士请加以说明。”
我淡淡地说:“心理是离不开生理的,例如奇异的第六感觉,但可能与脑神经某一部分有关,经过我多年来的研究,心灵传感的能力,和人类两眼间俗称第三只眼的‘松果腺’有密切关系。当我和梦女的信徒接触时,发觉他们正依循某一步骤,将精神力试图凝注在一些神经纤维中心点,那便像运动员锻炼肌肉,他们锻炼的却是神经的‘肌肉’。”
元帅问:“这个说法很有趣,你找到他们能‘神游’的‘精神肌肉’没有。”
我答:“找不到,因为他们仍处在非常初步的阶段,唯一能令我找到那秘密的人,就是梦女本人。”
厉时插嘴:“假设能找到那秘密的神经点,我们可以干些什么?”
我从容地道:“只要找到那大脑内秘密处所,我有把握通过医学和技术,破坏他们那部分的神经组织,梦女创造的‘宗教’,亦将因此瓦解,不留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