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家王爷这辈子算是栽在沈柚萱的手上了。
客船在江上行驶了三日,终于到了分流口。
按照司马朔的意思,一路向西,之后过了五百余里。河水渐浅,看样子是走到头了。
宋堑站在船舷边眺望着,“不能再向前了。再向前船就搁浅了,咱们准备上岸吧。”
越往西人烟越是稀少,河流越来越窄,岸边的行人我越来越少。
附近也没有什么渡口,但就算是有,他们也不能明目张胆的从渡口下船。
他们这一整船除了沈柚萱以外都是男人,这群人乌泱泱的下船被瞧见了,没有疑心,也会生出疑心来。
宋堑指挥着船停到了附近的岸边,前方有一片山林,但是附近并没有什么院落,想必二十余里内应该都没有人家,他们便在这边停了下来。宋堑从自己的袖子里掏出了一张不知从哪找到的地图,看上去年头有些久了,整张地图都泛着淡淡的黄色,边边角角的地方被蹂瞩的不成样子。宋堑把地图铺在地上仔仔细细的研究了一会儿,“这附近都是山,咱们想走出去恐怕得两三天的时间,这里有一个镇子。”宋堑的手指落到某处,画了一个圈儿,重重的点了点。
“这里,靠近西边的疆域,有将士驻守。据我所知,这个小镇以养马为生,附近的一些官兵也会去那里买马,咱们可以到那边换了马匹马车再往南走。”
司马朔沉默着思索了一会儿,“既然那附近有驻守的将士,那会不会太显眼了一点?”
“应该不会。”宋堑摆了摆手,“这些将士们都是长期守在这里的,而且先帝在世的时候,已经很久没管过他们了,最晚过去的恐怕也是在五六年前。”
五六年前……那时司马朔还没有出宫,给人撞上了也不会认出他们来。
而且这些将士们守着的是西凉国附近,西凉国对当朝向来没有什么威胁。所以听说这些将士们几乎和西凉国边境上驻守的那些西凉兵打成了一片。警惕性不会那么高。
司马朔这才缓缓点头,“那就走吧?”
“先等等?”宋堑抬起手来,“重点是我们怎么走?”
司马朔转过身,四下打量了一眼。
这附近除了刚刚他们上岸的那条河以外,就全是山。
三面的山把他们紧紧包围住,想要出去真的得翻山越岭了。
“最快的方法就是越过这几座山。”宋堑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滑过,“这三座山不高,翻过去不是什么难事,如果我们脚不够快的话,两天两夜,应该就能出去了,但如果选择绕路的话……”
宋堑细细研究了一会儿,“几乎没有什么路可走,唯一一条路程又太远,这耽搁下去恐怕要五六日。”
五六日的路程对于他们一群壮汉来说自然是没有什么难度,但是对于现在身体还未恢复的沈柚萱来说可就有一些难办了。
她的腿虽然已经恢复了大半,但是唐生嘱咐过不能过于劳累,简单来说就是能躺着就别坐着,能坐着就别站着。更何况她的醉红颜发作的更厉害了,频率也更高。
在船上这些时日,竟从一开始的五六天发作一次,到了现在的几乎隔日一次。
本就伤病在身,再加上路途遥远,怕是还没走出去沈柚萱的半条命就没了。
但是若翻山走直线的话,对沈柚萱来说也是个难题,现在他们面临的是进退两难的选择。
宋堑在此事上不敢多言,只能等待司马朔的主意。
司马朔的脸色很明显的铁青了下去,若不是后有追兵,只能走行进速度最快的水路,早就换成马车了。
宋堑看着司马朔的表情越来越难看,连忙安抚。
“王爷别着急,过山过水总是要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