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丽哼了一声,转头跑了。
唐生满脸莫名其妙,这乱点鸳鸯谱也不能这么乱吧?
不对啊,什么叫他一辈子老哥一个了?他明明是没有手扶古丽好吗?
深夜,连鸟都陷入了沉睡的时候,靠在司马朔怀里的沈柚萱终于咳了一声。
她睁开眼,猛的翻过身,哇的吐出一大口黑红的血。
司马朔心中一震,难道解药没起作用?
“唐生!”
门外靠着的唐生连忙爬上车,把小红的手拉过来皱眉搭脉。
司马朔紧张的看着他,到底怎么了?
半晌,唐生松了口气,拱手对二人行了一礼。
“恭喜,沈姑娘体内的毒素已经彻底清了。”
司马朔却心中仍有疑虑,“可她为什么吐血?”
“没事。”唐生摆了摆手,“你被人当胸打一拳,积了淤血也得吐出来,否则不就憋死了嘛?”
这人可真会说话,怎么有脸埋汰古丽的呢?
沈柚萱扶着头坐直身体,的确是感觉浑身上下都轻便了不少。
她找唐生要来了银针,又给自己行了一遍回春针法,压制了胸口的波涛汹涌,一直有些发白的脸色有了些血色,终于恢复了正常。司马朔搂着沈柚萱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累吗?要不要再睡会儿?”
“王爷她不用睡了,再睡就……”
司马朔横了唐生一眼,唐生连忙滚了。
沈柚萱愣愣的下了两下眼睛,似乎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没想到芙蓉手中的药真的有用。”
沈柚萱原本还以为那药至多是让醉红颜的症状缓解一二,根本就没报能彻底痊愈的希望,但是结果却是完全出乎众人的意料。司马朔抚平了沈柚萱紧皱的眉心,“刚好就不要想那么多了,你没事了就好。”
沈柚萱点了点头,有些疲倦的赖在司马朔的身上,身体休息了,心却没有。
她一直在不停地思考着芙蓉的动力。
到底是出于什么原因,才会让芙蓉做出这种事?
她随身携带的药既然是有用的,那说明芙蓉是真的想替沈柚萱清除体内的毒,彻底治愈她。
她不杀沈柚萱,说明沈柚萱对她来说大有用处。
可是,她既然要带沈柚萱走,又要走去哪里呢?
沈柚萱摇了摇自己昏涨的头,忽然听到了火焰燃烧的声音。
“下面怎么了?”
“是赫朔王。”司马朔一下下的顺着沈柚萱的眷背,“他在给西凉将士下葬。”
西凉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上到王室贵族,下到平民,都会实行天葬,寓意着灵魂归天,可平稳顺遂的入轮回。
如果是客死他乡的,则就地火葬,释放灵魂。
沈柚萱在司马朔的搀扶之下下了马车,只见那边火光冲天,映红了半边山。
以赫朔王为首的西凉人围在一起,口中发出低吟,像是在念着某种古老的咒语。
沈柚萱站在远处听着,心渐渐落了地。
这些死去的人也可安心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