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出手,接住了一片雪花。
“古丽……下雪了。”沈柚萱低声道。
古丽仰起头,看着满天的雪花铺撒而落。
“这是我今年见到的第一场雪。”沈柚萱喃喃着,“冬天到了,很快就会过去,所以春天也快来了,对不对?”古丽扶住她的肩膀,忽然在一瞬间就体会到了沈柚萱昨夜对她说的生死与共。
沈柚萱做到了。
司马朔勒住缰绳,缓缓停下,对方的人数不算多,但对于本就不大的北疆来说,已经算是大兵压境了。
对面的将士一身中原士兵的打扮,但不是宫中禁军,也不像是戍守边关的将士的打扮,倒像是谁家的府兵。
司马朔皱了下眉,看来,对方不是代表着朝廷而来的,但这么大的手笔,说明主谋非富即贵,恐怕和朝廷也脱不了关系。
最前面不伦不类的停着一个轿子,里面坐着的应该是他们的首领。
司马朔冷笑一声,“来都来了,为何不现身?莫非知道自己来路不明,所以见不得光?”
司马和皱起眉,严阵以待。
轿子里的人开了口,“想不到堂堂朔王竟沦落到这般地步,敢问王爷,您已经被夺爵了,那您现在在北疆又是什么身份呢?王爷?还是一个反叛军的头领。”
司马朔眉头一皱,竟然是个女子?
他和司马和对视一眼,二人的眸中都写满了疑惑。
这可真是有意思了,一个女子,竟然会披挂上阵。
呼啦一声,轿子外面的一层丝绸被人从里面划破,自动落下,缓缓露出里面女人那张娇美的面庞。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貂裘,衬托着如雪般的肌肤,眉不画而黑,唇不点而红,看着就像是一个祸国殃民的妖冶美人。
她站起身来,微微勾起唇角,含着一抹勾人心魄的笑容。
“所以王爷是要彻底与朝廷为敌了吗?”
司马朔冷笑,“谁在叛逆,谁在谋反?”
他大手一挥,指向后方雪山。
“北疆十万戍守将士,从黎老将军,到地下的小兵,无一不是当年奉先帝之命,戍守北疆,保的数十年太平无忧,难道在姑娘眼中,便是谋反?”
司马朔拔剑横于身前,“既如此,为了北疆的名声,本王也不得不战!”
女子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王爷错了,谁是忠臣,谁是逆贼还不一定呢。”
司马和皱眉,她是说,若这一仗他们败了,包括司马朔司马和在内的所有亲兵,暗桩,还有北疆的将士们就都会被打成逆贼。
原来他们报的是这个心思。
女子娇媚一笑,忽然抬手甩袖,一根极细的银针从她的袖袍中甩出,只冲司马朔的心口而来。
那针细的几乎看不见踪迹,幸好司马朔五识敏感,听到了细微的破风声响,飞速向后一仰,挥起手中的佩剑将银针当中劈成两段。
针尖那头掉在地上,一旁已经枯了的草瞬间发黑。
好厉害的毒!
司马朔眸光一闪,他已经知道眼前的女子是谁了。
司马朔飞速摸向腰间,拔出特制的弩。
咻!
一枚精巧的暗器飞速射出,速度竟比女子的银针还要快。
女子眸光一寒,随手拔出匕首挡住。
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