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忍耳闻的摩擦声破风而响。
司马朔冷声笑道,“好厉害的身手,难怪先帝那么看重你!”
女子一愣,似乎是未预料到司马朔能猜到她的身份。
没错,她就是温若兰。
趁她晃神,司马朔手中的暗器又射出一枚,温若兰飞扑向一边,却被暗器擦过手臂玄色大整破了一块。温若兰向右两步,摸向伤口,掌心有些潮湿,猛的抬起头。
难怪司马朔从前素有常胜将军之名,他果真不是俗物。
温若兰的伤口已经深可见骨,可是在表面只留下了一点点的血迹。
而且在身中暗器的那一刹那,温若兰竟有一种皮肉被烧焦的感觉。
这一切,都来源于暗器和皮肉的摩擦。
外人看不出什么异样,可只有温若兰知道自己这一下受伤有多深。
怪不得老皇帝讨厌他忌惮他,因为他不仅武功高强,还善于钻研。
试问谁会喜欢一个战功赫赫,还能研制住此等凶器的人?
温若兰扯紧衣袍,忍住剧痛。冷眼看着司马和。
“和亲王从前向来不问世事,如今却与朔王沆漆一气。只是王爷如此睿智,难道就不值这样是诛九族之罪!”
司马和淡然的扯了下唇角,表情温和淡定,全然不见半点怒火和不屑,只是平静的开口道。
“姑娘既然知道我是谁,就知道我无父无母,无妻无子,何来九族?”
他偏过头,举止间尽显优雅。仿佛不是在战场,是在戏院。
温若兰心中一阵难过,他们竟然不上当。
何止不上当,司马朔还要干脆利落的和她挑明了。
“姑娘还是多顾及自己吧,毕竟下一次可不一定会有人为你卖命了。”
温若兰眉头一拧,“你怎么知道?”
司马朔抬起眼皮,凝视着温若兰。
“世间最会研制毒药的,当属前朝女隶一脉。”司马朔瞥了一眼地上发黑的枯草,“方才那枚暗器,可比本王夫人所中的醉红颜还要毒,这么宝贝的东西,当然要放在自己的手里,轻易不能交给外人。”
司马朔骑马向前两步,“所以姑娘别惊讶,我也是刚刚才猜到当初的芙蓉并不是前朝女隶的后人。”
温若兰心头一滞,咬牙切齿。
这司马朔可是个难啃的硬骨头!
司马朔冷哼,“姑娘,既然彼此身份都挑明了,何必报上你主子的身份?你了别告诉我,你是为了给先帝复仇才如此针对本王的。”
温若兰拧紧眉头,呵斥道,“你休想!天朝的将士们,为保家国,杀!”
司马朔扬起眉头,“列阵!”
宋堑一挥手,骑兵队立刻让开一条路,呼啦啦的冲上来一群人,每个人的手中都有一块硕大的青铜盾牌。
转瞬之间,盾牌一层层的叠上去,排列成一个圈,那些人将整个北疆大军都严严实实的护在了里面,袭击的中原军根本无缝插针。
温若兰眸光一寒,“放箭!”
身后将士发出一声闷喝,弓箭手整斉列阵,羽箭如疾风骤雨般射出去。
电光火石间,所有的箭都飞跃向盾牌上方,直插进北疆军的中央,里面接二连三的传来哀嚎声。
除了最外围的盾牌手,里圈的人似乎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波及。
温若兰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她微微抬起手,忽然从袖中摔出了十几枚银针,直插盾牌的缝隙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