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府路上,马车经过江家开的商铺,左不过是些金银珠宝,丝绸布匹,可京城的人,上层有钱人最不缺的就是这些东西,下层平民,一辈子都与那精美繁杂的奢侈物品无缘。
卡在这么不上不下的尴尬位置,店门口的小厮哈欠连天,揣着袖子靠在门口半眯着眼打盹。
江家不光开了这一家,还有两个儿子也在经营生意,不过做哪行哪行失败,这些年下来,生意毫无起色,堪堪维持着不亏损的状态,现在的情况,也不过是坐吃山空而已。
这样下去,大皇子那里收不到钱,定然不会有什么好脸色给江家。
思及至此,江凛狠狠一摔车帘,道:“走吧。”
这些店铺的生意烂泥扶不上墙,回去之后,江凛他看到两个儿子端端正正站在大厅里,又是无端一阵心累。
“父亲!”
江凌羽第一个冲上来,“我们不会被江凌风给骗了吧?刚刚在外面听到人说,那江家酒楼已经开了不下二十家,就以一个酒楼最低的收益来讲,一家每个月赚……”
他扳手指开始了推理算术。
江凌河抱着胳膊站在那里,冷冷看着他,道:“怎么会,当初我可是亲自去了边塞,他那酒楼装修的高利贷都没还完,说不定只是同名的酒楼而已。”
“不可能!”
江凌羽反驳道:“我可是听……别人亲口所说,老板就是沈秋霜和江凌风。”
“谁?跟你一起逛青楼的狐朋狗友?”江凌河毫不客气在父亲面前掀江凌羽的老底,“他们说的话有几句话可信,况你说这话时,有没有喝醉都无从置否?”
江凌羽怒目而视,瞪了他一眼,随即转身冲父亲解释道:“我看,这件事情不能轻易盖棺定论,还是要再探一番才好。”
江凛心头无比烦躁,自从上次他用家法惩戒了江凌河之后,两父子之间的关系就好似一下子生疏许多,他道:“江凌河,你刚刚想说什么?”
“我是觉得,这种言论真假难辨,说不定是江凌风放出来迷惑我们的。”
江凛来了兴致,“此言怎讲?”
“他在边塞过得日子肯定不如京城,说不定这些都是他一手放出来的消息,找人大肆鼓吹一番,想叫父亲您对他刮目相看,然后把他接回来。”
江凌河见不得自己平日里认为是废物的三弟超过自己,所以理所当然的这样认为。
江凛沉吟一番,没有在开口,挥了挥手道:“你们走吧,江家的生意再这样下去,就很难在朝堂上立足了,还有……你们两个,一个美色熏心,一个头脑发达,都不成什么气候!”
训斥时,江凛咬着牙,极为恼怒。
看着这两个没出息的儿子,他气得太阳穴直跳。
自己也没少在他们身上下心思,从小锦衣玉食,夫子都不知换了多少个,君子六艺,样样精通,偏生这脑子不知道是遗传谁的,庸俗愚蠢,在生意上毫无进展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