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足足站了半个时辰,外面才被架进来一个哭爹喊娘的男子,满嘴喊着疼,江凌河定睛一看,发现正是雇佣的那伙人的头目,他大腿上打着绷带,明显受了重伤。
两个家丁毫不客气的把人往地上一扔,男子哀嚎一声,抬头道:“江家家大业大,就是这么仗势欺人的吗?”
江凛懒得与他费口头功夫,直接道:“你跟他们做了什么交易?收了多少银两?卫头领,我可警告你,你手里人命不少,一旦被官府查出来,可不是在江家这么容易混过去了。”
卫老大愣了会儿,他自然知晓其中利弊,可更顾忌,自己道出实情就会坏了行情,以后别想再有雇主找上门来送银两了。
“不说是吧?”江凛心中火气上涌,道:“来人,把他拉下去,卸一条腿。”
卫老大一惊,没想到江家的人都这么狠,急忙答话道:“我说,我说!不过说完之后,江老爷可否放过我?”
他哭丧着脸,道:“昨天我手下已经损失不少人马,以后在行业里都混不成了,若是这腿落下残疾,以后恐怕只能要饭了,江老爷行行好,饶我一条命吧……”
听着这毫无骨气的求饶言语,江凌河忍不住狠狠瞪了一眼江凌羽,目光中写满了:这就是你找的刺客!一条烂鱼能办成什么事?
江凌羽故意躲开他的目光,冲着卫老大指了指自己腰间,示意他,只要不把自己供出来,他会另外加银两的。
卫老大又不是傻子,银子哪有自己的腿重要,眼下小命不保,顾不上钱了。
于是转头一口咬定两人,道:“那日二公子托人找到我,给了我五十两银票,叫我埋伏在城外三十里处,江凌风的必经路上,把马车截下后,他说他们二人要分了里面的货物。”
“我也是一直掉钱眼里了才答应了这种要求,江老爷明鉴,主谋不是我,我只是给两位公子办事的……”
江凛当面对质一番,挥手道:“打一顿,把他赶出去。”
“是!”
两个家丁领命,粗鲁的拽住了卫老大的后领口,像拎小鸡仔一样把人拎了出去,不多时,门外就响起棍棒声和哭嚎声。
江凌河自知不妙,乖乖闭了嘴,可江凌羽打心眼里就不那么以为,他才不觉得自己所做之事有什么过错。
江凛道:“请家法上来,你们两个,越来越无法无天了,子不教,父之过,今天我非要叫你们……”
“爹!”江凌羽打断他的话,急道:“这件事情不应该怪我,要不是那江凌风大张旗鼓的回京,像是怕谁不知道他回来了一样,我们江家两个大哥,如今都敌不过他一个瞎子风光,这究竟是凭什么!”
嫉妒,愚蠢的嘴脸暴露无遗,江凛攥紧拳头,怒气更甚,他都是个不显山不露水的人,怎么偏偏这两个儿子,如此沉不住气?
他道:“你住嘴。”
今天江凛一大清早就发了通火,然后把江凌河叫来训斥,消息早传到别院去了,上回江凌河被打的卧床一周,姨娘早就心疼坏了,这次不管说什么,都在他们捱家法之前赶来了。
“老爷!”
柳姨娘年过三十,依旧风韵犹存,皮肤保养极好,像剥了壳的鸡蛋似的,她细眉长母,眼尾微勾,透出一股时有时无的狐媚子气,哪怕是在府中做了多年女主人,也未能有半分稳重感。
江凌羽知道母亲素来能平衡住父亲的怒气,索性更大胆起来,直言不讳道:“再说了,他这么高调的回来,马车被人盯上也是正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