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凛神色一顿,又随口寒暄了几句后,突然将目光望向了沈秋霜,语气中也陡然生出一股凌厉。
“老三媳妇,我听说你在外面,做了件愚蠢事。”
沈秋霜佯装不知,“啊?”
江凛疾言厉色的指责她,“明明有开酒楼的点子,不给家里人分享,不同江家有生意上的往来,反而把利益大头都给了外人,你这不是胳膊肘子往外拐吗?”
沈秋霜一抿唇,心中骂街,当初江凛把他们赶出去后,分文不给,做的冷漠绝情之事,还历历在目,如今却自我标榜,把责任全部推在她身上。
沈秋霜一缩肩膀,假装受教,“是儿媳糊涂了,当初没有多想。”
暗中腹诽道:一个精通pua的老男人,嘴脸真令人作呕。
江凛不依不饶地追责道:“要知道,你入了江家的门,嫁给老三后,就是江家的人了,入过族谱,去世都要埋在祖坟里的,怎能做出向着外人的事?”
“爹。”
江凌风开口,声音依旧从容冷静,淡声解释道:“这件事情不能怪霜儿,都是我的不好,不光眼睛有问题,还时常生病,身体太差常常拖累她,一年光是看郎中用的钱,算下来就是一大笔。她当初合计开酒楼,也是想多赚点钱为我看病。”
说着,假模假样咳嗽了两声。
“再者而言,霜儿开酒楼时并没想过有朝一日能做大做好,所以当初不敢给爹添麻烦,至于后来同外人合作,也属实无奈之举。”
他故意在江凛面前牵起了沈秋霜的手,满面诚恳说道:“她能有今日的成就,很是不易,爹还是不要过多苛责了,我们这不是已经回来了吗?”
江凛听他讲的头头是道,一时语塞,而沈秋霜同样满脸天真,一副单纯且脑子不大好使的模样。
江凛深吸几口气,转头关心他的眼睛。
“你现在情况如何?还是一点都看不到吗?”
天生顽疾,能好转除非是奇迹出现。
果然是江凛意料之中的结果,江凌风摇了摇头,无奈苦笑道:“还是一点都看不到,平时无人跟着,甚至无法出门。”
“唉,”江凛摆了摆手,模样极为痛心,“你一直这样下去,你母亲的在天之灵也不能放心啊。”
江凌风袖中的手猛然攥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身侧沈秋霜注意到他情绪不对,身体在微不可查的颤抖着。
急忙用力回握住他的手,轻轻在手腕摩挲。
独属于他们的安抚手势。
“罢了,这几日我为你再请些大夫,身体不好就多在屋中休养,等参加完我的寿宴,再说回边塞的事情。”
江凛说完,目光在两人身上游走片刻,道:“不过,在此期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