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狄浦斯之王,古希腊剧作家索福克雷斯创作的悲剧之作,其狗血的程度比起当今之多不少,但考虑到其出现的年代之久远,流传时间之长,就足以看出其作品之优秀,创作人物之经典。
“俄狄浦斯”敖枭缓缓念叨着起身,用他那对狼一样的血色眸子看着自己儿子,这是他一贯喜欢的施压方式。
“你说是那个臭名昭著的弑父者,弑父娶母的那个?”敖枭朝着獒夏一步步走了过去,直到自己的儿子的面前,他问:
“娶母这个部分,我可以理解成你带走了你母亲的骨灰,那么弑父这个部分,你觉得我该怎么理解,你说给我听听。”
敖枭的话慢条斯理,但每字每句都在朝着獒夏施压,这种情况要是放在公司了,没有人能受得了这种压力,但獒夏是一个例外。
他已经免疫,或者受够他了,这位年轻,而且日渐强壮的青年也瞪起他那对略带着血色的眸子看向他。
明明是血浓于水的父子,但现在他们彼此却互不相容,争锋相对。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
獒夏听到一声沉重的叹息,像是悬崖之下的风声,他知道这声音是谁放出来的,但此刻他绝对不愿意对他妥协。
敖枭的年纪大了,身体锻炼得再好终归也没有年轻人那般强健刚硬了,他率先在对阵之中退了一步,他朝着桌子走过去。
“说实话,我希望你先前跟我说的谈论,指的只是谈论文学而已,不然的话”
敖枭顿了顿,他转身又一次看向獒夏,看向他的挑战者:
“那真是一场灾难啊。”他的语气很沉重,但听不出任何悲伤之意,他没有在看向獒夏,只是默默将怀里的相片拿了出来,默默看着照片上的妻子。
敖枭的这一动作又一次点燃了獒夏的怒火,他冲到自己的父亲面前,嗓子因为极端的情绪而变得嘶哑了不少。
“你没资格这么看着她,你”凭什么还能如此风轻云淡地看着她。
“哦?”敖枭光是用看的,就知道自己儿子此刻在想些什么,他还是一副平淡的样子:
“她是我的妻子,我的发妻,为我孕育过孩子的女人,我凭什么不能看着她?难道非要我在你面前,摆出一副痛心疾首,恨不得穿越回去杀掉自己的蠢货样子,才能让你觉得我是一个好父亲,一个妻子的好丈夫?
难道你想要我像你这个初出茅庐的小孩一样把什么情绪都摆在脸上?你要我给谁看?”
敖枭的一通连问把獒夏问住,就在这小子快被气得爆炸的时候,敖枭继续出招了。
敖枭摆摆手,他示意獒夏坐下,他再一次拿出了那个剧本杀的盒子:
“过来,和我坐好,我仔细跟你说清楚。”
也不知道是敖枭的安抚起了作用,还是獒夏已经气糊涂了,总之,他还是选择先坐了下去,准备听敖枭的解释:
“你想要先从那些开始听?那群看不起我的伙计?”
“随便伙计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他们赶走你什么的。”
“呵。”敖枭冷笑,他从怀里拿出烟盒,点燃一颗放入嘴中后,他才缓缓说出当年的事情:
“他们就是一群蛀虫,以前在店里,除了喊两声虫蛀蛇咬,破袄烂袄以外什么都不知道,生意全靠着老掌柜撑着,那时候海城百废待兴,什么行业都在冒头,一家除了典当什么都不干的铺子终有一”
"日,就会倒闭,老掌柜,你信我,还是信他们。"
昏黄的煤油灯前,老掌柜吸着烟斗,他的眉毛很长,已经全部挂上白霜了,他已经在自己的年代待了不少日子,见惯了不少行当的兴起与衰败,也见过不少年轻人跟他建议改革换代,但也都被他一一拒绝了。
敖枭的业务能力很不错,在短短两个月的时间了,店里的项目都能被他干得很好,干活很踏实,又愿意钻营,长得也很不错,怎么看都是一个当上门女婿的好苗子,但是
老掌柜抬眼,对面的年轻人身体健壮,眉眼如剃刀一样锋利,灰色的眸子看上去朴实,但老掌柜能看得出,其眼底藏着的野心。
野心太重了,自家这个小铺子,怕是喂不饱一头从山里跑出来饿绿了眼的狼啊。
子系山中狼啊不适合,不适合。
老掌柜摇摇头,他嗑了嗑烟袋子,正准备拒绝他时,一直躲在门外的女子忍不住了走了进来。
“父亲。”她喊着老掌柜,手里捧着一杯热茶,见她走了进来,年轻时候的敖枭急忙起身与其点头打招呼,随后便找了一个理由匆匆离开了。
这是他与她第一次见面,甚至都不知道彼此的名字。
“所以,在那个时候,她就对你有意思了?”
獒夏的问话打断了敖枭的回忆,他看向自己的儿子,见他的眉头紧锁,一副郁闷不解的样子。
獒夏不明白自己的母亲是为了什么看上敖枭的,凭什么?
敖枭笑了起来,他自己至今都弄不懂的问题,自己儿子怎么可能弄得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