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望舒嘴唇用力颤抖着,此刻像极浮在沙滩上的鱼在垂死挣扎,眼前的漆黑令她害怕。
苏漫音搬了把椅子,痞里痞气的坐在她正前方,一瞬不瞬的欣赏着眼前人这副惊恐的模样,嘴角处噙着一抹冷笑,一字一字慢慢咀嚼着她的话,“放过你?”
赵望舒点头如蒜,脸色变得惨白,“对,我是林家的人。”
林家的人?
苏漫音清冷的眸子浮起嘲弄,摸出口袋里的万宝路点燃,慵懒的搁嘴上一口一口的抽着。
吸烟的声音让赵望舒的心搅得愈发紧,“怎么样?”
苏漫音没回答,直到手里的烟燃完,她吐了口烟圈,丢在地上用脚碾灭,旋即上前掀开了赵望舒眼睛上的黑布。
赵望舒不太适应,眼睛迷糊了下,在看清楚人后,脸色煞白的没了一丝血色,肩膀抑制不住的瑟瑟发抖,惧怕侵占了整个心间。
“是你?”
她没想到绑架自己的会是苏漫音。
但心里十分清楚,她为什么会这么做。
“漫音,看在我生你一场的份上,放过我,好吗?我再怎么说也是你妈啊!”
“我那天那样做,完全并非我本意,是沈老爷子逼的。”
赵望舒苦苦哀求,想要上前一步,奈何手脚因死死绑着根本动弹不了。
真是一如既往的喜欢打亲情牌和推卸责任。
多可笑!
如果能选择,她倒宁愿赵望舒没生她!
思及此,苏漫音又重新点了支烟,周身环绕着冷意。
虽只字未说,但足以让人背后冷汗凜凜。
赵望舒咽了咽口水,双眸瞪的老大,一颗心扑通扑通跳着,气若游丝道:“漫音啊!你到底想干嘛?”
苏漫音回到椅子上,卷起衣袖露出黑色水母纹身,手懒懒搭在上面,直直望向赵望舒,眸光凌厉的让人无处躲藏,“现在知道怕了?”
当初陷她死地的时候,为什么不怕呢?
赵望舒一颗心悬在了嗓子眼上,后背渗出冷汗浸湿了衣衫。
“漫音,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可我真的也是没办法啊!”
“其实,这些年我在林家也是如履薄冰,很多事情也很无奈啊!”
“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保证以后对你疼爱有加,不让任何人欺负你。”
听完她‘动人心扉’的话,苏漫音心中毫无起伏,嗓音如冰雹般落下,“晚了。”
一句‘晚了’让赵望舒浑身汗毛竖起,寒意占据身体每一个细胞,眼里已经腾升起了雾,语气诚恳。
“漫音,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保证没有下次。”
“是我糊涂,不该对你动手,就让我这当妈的求你了,放过我这么一次。”
苏漫音的狠,在她小的时候,她亲眼目睹过,狠起来六亲不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