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迟小满摇头,“我自己来就好。”
“好。”
陈樾没有勉强她,“吹干再睡,不然老了会偏头痛。”
语气温存。
像是不对她刚刚的反问有任何恼怒。停了一会,喊她,
“小满。”
“啊?”迟小满茫然抬眼。
陈樾也望她,目光柔和,“没有那么讨厌,意思就是完全不讨厌。”
表达很清晰。
没有任何进行质疑的空间。
迟小满愣了愣。
良久。
想要用力扬起唇角,对陈樾说“谢谢”。
但是她刚张唇。
陈樾就轻声细语地说,“但是也不太喜欢你总是对我说谢谢。”
迟小满扬起的唇角僵了一秒。
然后慢慢敛回去。
她愣愣看着面前的陈樾,很久,突然不知道说什么。
便低脸。
盯着自己脚上的拖鞋。
“不过——”
像是察觉到她的情绪。或者是说陈樾本来就是一个擅长安慰和引导的人。
她没有基于自己的不满对迟小满做出任何要求,而是很快反思到自己的越界,并且也从来都不在承认错误这方面有很多吝啬,
“其实你也没有必要因为我的不喜欢就改掉你的习惯。”
“如果说一句谢谢会让你觉得舒服些的话,那就先这么做吧。”
声音柔下来。
像是害怕自己语气太重让她觉得不舒服,
“好吗?”
摇摇欲坠的内核几近被陈樾看透,轻轻揭开,却又十分体贴地进行包容。
迟小满因为醉酒而感觉头晕。
也因为陈樾的话而觉得无所适从,迷茫中不清楚给出哪种反应才是正确的。
十年来她演过很多角色,其实理应知道给情绪给反应,但不记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不知道哪种情绪哪种反应,是属于迟小满自己。
而陈樾的迷人之处大概就在于此。
她不会咄咄逼人。
也不会给出一个问题以后一定要对方给出反应才作罢。
什么反应,什么情绪。在她这里都可以得到耐心的包容。
说完之后。
她停在离迟小满一步的距离。手往前抬了抬——像是要过来拿东西。
或者是……想来摸一摸迟小满的头。尽管后者这个想法刚冒出来,迟小满就觉得自己大概是醉得厉害。
可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