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樾什么也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做。
只是看了她一会,就安静走开了。
回来之后。
她将吹风机,和一叠不算太薄的空调被送到沙发边。
“今天晚上可能会冷,多盖一点。”陈樾说。
迟小满回过神来。
意识到陈樾可能要离开,便在恍惚中喊住她,
“陈童——”
完全下意识的反应。
甚至在出声之后,她才意识到自己喊的是陈童,不是陈樾。
而陈樾转身,像是也觉得意外,却也没有对她的称呼表达任何不适,而是对她笑了笑,“嗯?还有什么事?”
迟小满抿唇,“谢谢。”
怕陈樾觉得她总把谢谢挂嘴边很不真诚,也怕她以为自己变得很坏。
迟小满强调,
“真的是真心的。”
她真的像只醉鬼。
语序有点怪,用词还重复。
但陈樾笑了。
客厅的灯光已经被她调得很暗。她的笑看起来有种电影镜头的美丽。
“好。”
“吹干头发,早点睡觉。”
她对迟小满说,“熬太多夜以后老了也会偏头痛。”
迟小满因为头晕反应慢,笑出声来,“陈樾,你今天晚上怎么总是学我讲话?”
陈樾怔了怔。
迟小满说出口后也迷茫。她和陈樾的关系,怎么说也不算是能拿从前的事来开玩笑。但她可能是今天晚上喝多了酒,又可能是得到陈樾太多包容以至于整个人状态松弛很多,下意识就这样说。
“陈樾……”
慌乱间迟小满张了张唇。
想要开口解释。
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甚至也不知道要解释什么。
陈樾却又笑,“是,我记得你以前的确最喜欢这么说。”
像大大方方彻底放下能当玩笑话讲,
“早点睡觉,多喝热水,不要不吃晚饭,不要把自己关起来……”
“还总爱用老了以后会怎么样来威胁人……”
也像意识到回忆过去使迟小满感到局促。陈樾及时止住,没有继续往下说。
换了另外一句,
“我会用卧室的卫生间,今天晚上不会再出来了。”
她可能是考虑到迟小满在客厅会感到拘谨,才特意把这件事提出来。
迟小满看着她总是宽容的双眼。
懊悔自己把刚刚缓和下来的气氛又变得紧绷,只能抿唇答应,
“好,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