沅宁的呼吸窒住了,她甚至怀疑他是否在开玩笑。
“Wynne,钱、身份、渠道和特权,我无一不有。”
她轻轻后退,恍然大悟。
半小时后,沅宁穿着它重新回到那座正在举办商会晚宴的建筑前。
伊莱亚斯将车停下,侧头看着她:“去吧,记得让记者拍下你最美的样子。”
她双臂戴着长长的白色绸缎手套,她低声询问:“如果……我还是搞砸了呢?”
“如果我穿着它,却依然像个不知所措的小丑?如果我根本无法驾驭它所承载的重量呢?”
“风险与回报从来成正比,Wynne。这是资本市场的铁律。”
沅宁心脏开始剧烈跳动,如果她还是输掉,她就再也站不回去,这是伊莱亚斯的意思。
“好的,伊莱亚斯,你可以陪我吗?”
她一只手已经放到了车门上。
伊莱亚斯缓缓摇头:“Wynne,我已经给了你筹码,如果我再陪你,那就太作弊了。”
Wynne应该有自己的人生挑战。
“那你看着我,好吗?就像上次在高尔夫俱乐部一样。”
“好。”
她推开车门,高跟鞋踩上光洁的大理石台阶,每一步都踏得稳而清晰。
她的礼服不一定能让别人转变对她的看法,但却能成为她的铠甲。
她的着装是她的风格,是她个人意志的体现,沅宁切身证实“风格的无言密语”,她会重新拿回话语权。
门口的安保认出她来,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显然,没人能想到她会卷土重来。
大门被拉开,温暖的气流和喧嚣的人声扑面而来。
晚宴不会因一个小插曲而中断,沅宁站在门口,停顿了大约两秒。
有人注意到她了,紧接着,无数道目光投射过来。
好奇的,惊讶的,审视的,鄙夷的,像无数根细密的针,扎在她裸露的皮肤上。
孟清园正被几个同龄女孩儿围着,她的眼眶还红着。
显然放出过那样的情绪,对她这个年龄的女孩儿来说,冲击性也太大,并不能很快平息。
甚至情绪越放越大,越想越恨,越是气不过,再加上周围人一哄劝,委屈的泪水也一滴接着一滴地掉。
但沅宁回来了。
她身上的绸缎沙沙轻响,裙摆划出优雅的弧度,她目光平时前方,越过攒动的人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似乎什么都不在意。
孟清园自认为受害者,加害者再次昂首挺胸回来,这瞬间令她收回眼泪,只剩下愤怒。
“孟沅宁!你怎么还敢回来?”
孟清园还试图引发众人对她的讨伐。
沅宁感到很无奈,她这个妹妹,什么时候才懂得,让自己站在视觉中心的最佳方式,是靠个人能力,而不是靠引发丑闻。
“孟清园。”她第一次直视她,孟清园被她的直视噎了一下。
“将私人家庭的恩怨,带到这样一个以商业、专业和未来发展为主题的公共场合,用扩音器公之于众,试图用道德审判代替事实辨析,用出身论否定个人努力,你觉得合适吗?这真的符合今晚这个场合,以及各位前辈聚集于此所追求的正派与体面吗?”
沅宁没有反驳私生女的标签,也没有为自己的母亲辩护。
她靠个人魅力和自身价值说话,在场都是资本家,谁也不是傻的,只会为了道德单一为某个人站台。
“我的出身,我无法选择。但我的人生道路,由我自己决定。我是孟沅宁,也是WynneMeng。今晚站在这里,我仅代表我自己,与各位前辈交流学习,探讨合作的可能。如果各位看得起我的价值,我很高兴认识各位。”她举起香槟,优雅地环视一圈。
有几位投资商最先从短暂的错愕中恢复过来,二十岁的女孩面容平静,姿态挺拔,比起声嘶力竭的呐喊,更经得起审视。
毕竟谁家没点丑事,都是台面上的撕扯,台面下的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