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色本身专利保护力度在国际上争议很大,但我们恰好具有讲故事的能力,不,是我,我具有这种讲故事的能力,把这种颜色的故事和稀缺性,通过最顶级的渠道讲出去。这种叹息蓝,会成为向蒂芙尼蓝一样,成为你的,伊莱亚斯独属的颜色。”
“还可以与ova合作,用了这个颜色的ova皮具,价格可以再上浮30%。拥有这个颜色系列的会员,本身就成为话题和标杆,吸引下一层级的追捧者。”
伊莱亚斯收紧环住她的手臂,低头在她颈窝处嗅了嗅:“嗯,我的小猫,你很聪明,那么,接下来为我赚钱吧,赚很多很多钱。”
深夜,柳树街一号宅邸沉入一片矜持的寂静。
沅宁回到客房。房间是西奥多拉亲自吩咐布置的,并非敷衍的待客之所。
丝绒帘幔,软垫椅,小书架上什至有几本与她兴趣相关的艺术史书籍。浴室里放着未拆封的、与她常用品牌同系但更顶级线的基础护肤品。一切都周到得无可指摘。
她洗去拍卖会的浮华与书房的潮热,换上自己带来的真丝睡裙,靠在床头。指尖无意识地在电脑的触控板上滑动,屏幕上还是那些关于颜料、关于专利、关于资本化叙事的冰冷文字。
目前来说,赚钱确实是第一要义。
直到完成所有工作,她关掉灯,躺下。
伊莱亚斯穿着深蓝色的丝绒睡袍,腰带松松系着,拖鞋踩在走廊厚实无声的羊毛地毯上。
他刚关上自己主卧的门,转身,便看见母亲西奥多拉从她小书房的方向走来。
她也没睡,同样穿着睡袍,是一件象牙白的真丝长袍,外面随意披了件开司米披肩。手里拿着一本皮质封面的小书,可能是诗集,也可能是祈祷文。
走廊壁灯的光线昏黄柔和,两人在走廊中间相遇,距离沅宁的房间只有几步之遥。
空气有瞬间的凝滞。伊莱亚斯停下了脚步,西奥多拉也驻足,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身上,从他松散的睡袍领口,到他刚刚沐浴结束的光腿,再缓缓移向他身后那扇紧闭的客房房门。
“还没休息吗,伊莱亚斯?”她先开口,声音是惯常的圆润平稳,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有些工作细节需要再确认一下。”伊莱亚斯回答,声音同样平稳。
他甚至还微微侧身,做了一个让路的姿态,仿佛真的只是恰好路过,“母亲,您也还没睡?”
“年纪大了,睡眠浅。”西奥多拉淡淡道,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目光深邃。
儿子年纪大了,她无法再像从前那样管教,更无意于教导Wynne小姐的作风。
简而言之,她只能递给他那样一个眼神,无从过问其他。
只留下一句:“照顾好客人。”便侧身离开。
“多谢提醒。”伊莱亚斯微微颔首,冰蓝色的眼眸在壁灯光下显得格外沉静。
伊莱亚斯站在原地,目送母亲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直到那轻微的脚步声彻底远去,他才重新转向沅宁的房门。
他握住门把手,轻轻旋转,门没有锁。
他侧身进去,如同进入自己的领地,反手将门无声合拢。
房间内一片黑暗,他走到床边,借着那点微光,看到Wynne侧躺着,面朝他的方向,眼睛在黑暗中睁得很大,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像只警惕又好奇的猫。
伊莱亚斯没说话,只是掀开被子躺了进去。床垫下沉,带来他独有的气息和温度。
“我听到西奥多拉和你说话的声音,你怎么还来?”
伊莱亚斯从后按着她的肩膀,她被迫贴紧他下腹。
沅宁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
次日上午,阳光透过柳树街一号餐厅的落地长窗洒进来,在光洁的桃花心木长餐桌上投下明亮的光斑。空气里有现烤面包的焦香、咖啡的醇苦,还有煎培根滋滋的轻微声响。
这不是正式宴请,只是寻常的周末家庭早餐。亚瑟子爵通常在自己的书房用早餐,餐厅里只有西奥多拉、莱纳斯,以及沅宁和伊莱亚斯。
沅宁穿着简单的米白色羊绒衫和烟灰色休闲裤,头发松松挽起,正小口喝着橙汁,听莱纳斯眉飞色舞地讲述他最近在研究的十四世纪荷兰静物画,以及其中枯萎花朵的象征意义与他正在构思的一组装置艺术的关联。
“……所以我想用现代材料模拟那种腐败与绚烂并存的感觉,可能要用到一些特殊的树脂和金属氧化反应……”莱纳斯比划着。
西奥多拉优雅地切着一小块煎蛋,闻言轻轻颔首:“听起来很有挑战性,莱纳斯。如果需要实验室方面的建议,或许可以问问Wynne,她似乎对材料的历史和特性很有研究。”她的语气平和自然,仿佛只是随口一提,目光掠过沅宁时带着淡淡的、鼓励的笑意。
“真的吗?那太感谢了!”莱纳斯眼睛一亮。
伊莱亚斯坐在对面,面前摊着《金融时报》,似乎在看财经版块。
他偶尔会从报纸上方瞥一眼餐桌上的交谈,尤其在沅宁说话的时候。
阳光慢慢移动,餐桌上的话题从艺术跳到近期纽城的展览,又跳到莱纳斯抱怨学院里古板的教授。培根吃完了,面包篮空了,咖啡壶也见了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