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开口
“驾”一声,萧北夜踢了下马肚子,在府门前下马,将缰绳交到下人手中。
南宫徽见萧北夜平安归来,一扫愁容,换上一副事不关己的轻松模样,“看来我这个军事无用了。”
等候多时的男子耸耸肩,像是方才翘首以盼的人不是他一般。
萧北夜点点头,面上看不出情绪,只是太阳穴突突跳着,心中并不安定。
久经沙场之人,已将许多事都看淡,这会子藏在心中琢磨,想来是极头疼的事情。
南宫徽与萧北夜一同转身进府,平日里他虽是嬉皮笑脸,没个正形,可与萧北夜同行时,总还是顾全规矩,落后王爷半步。
“皇上真的未曾怪罪?”南宫徽从一旁打量着萧北夜的脸色,那一身锦衣的男子抿着嘴不说话,将下颌的线条绷得更加清晰。
那人未说话,只是轻摇头,心中像是有万般愁绪牵扯着他,拉着他的嘴角往下坠,让他怎么了笑不出来。
身为军师,一来萧北夜没有胶着战事,二来没有皇上猜忌,其他的,便不算是什么大事。
南宫徽莫不是街头杂耍出身,脸色变得极快,这会儿一副轻松自在的模样,双手环抱在胸前,脚下轻盈,神情古怪地调笑着萧北夜:“我说,你莫不是因为王妃而愁苦吧?”
萧北夜隐约觉得,南宫徽的语气里有笑意。他炖住脚步,警觉地看向方才开口的人,只见那人做了个封口的手势,没有再说话。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了书房。
南宫徽动作娴熟,进屋后转身便将门给合上。
“今日宫中到底发生什么?”书房可以说是平西王府最安全的地方,外面有亲信把守,轻易不会有外人进来。
也只有在这里,南宫徽才会开口追问细节。
“沈正卿通敌的事情被萧玉寒捅出来了,不过还好皇上信我,还命我主审此事。”萧北夜颀长的身形窝在太师椅中,倦色纠缠在他的眉眼上。
已是寒冬腊月,南宫徽还随手不离他那把玉扇,也不怕凉得慌。此时,那把玉扇正在他的手指间辗转,如同一个灵巧的玩具。
南宫徽的桃花眼挑了挑,风流之情扑面而来,若不是跟在萧北夜身边,被他比了下去,倾慕他的人怕是更多。
“所以,王爷要审问王妃的父亲?”南宫徽还极少能够看到萧北夜如此头疼的样子,一时兴起,倒有些恶趣味。
萧北夜一记眼风扫了过去,不过开玩笑之人并未放在心上,知晓他并非真的生气。
“尽说风凉话,快给我出个主意。”萧北夜脸色阴沉说出这句话格外搞笑,南宫徽手指拉着嘴角,不让自己笑出来,可这举动只能换来天黑的一个白眼。
“好了好了,说正事,”南宫徽玩性过了,也学着萧北夜装模作样地坐的笔直,后背挺成一道直线,“要我说,你该与王妃说实话,王妃也不是不通情达理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