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沈曦月也不恼,萧北夜便也没开口,只是方才祁韵动手的那刻,他差点没忍住就冲上前了。
沈曦月脑袋歪向祁韵一边,低声与她耳语,“现在不告诉他们,他们就得找别的法子解决问题,照样夜不能寐,食不知味,”说着,她看了眼一旁竖起耳朵的南宫徽,也比萧北夜好不到哪里去,也是消瘦不少,“你就真的忍心军师夙兴夜寐?”
祁韵顺着沈曦月的目光看了过去,南宫徽立马换成了讨好的神情,冲着她傻乐。她绞着手,总觉得现在说出口,便没那么惊喜了。
沈曦月也不强求,微微笑着,最是体贴,“你若是不想说便再忍几日,若是愿意开口,便由你自己亲自说。”
沈曦月也不邀功,说来说去,都是为了东黎国的百姓能够安居乐业而已。
祁韵的小脸皱着,显然是没想好,几双眼睛就这么看着她,等着她做决断。
祁韵什么时候面对过这样大的压力,而且心里也觉得沈曦月说的有几分道理,实在没有必要为了凸显自己,而让他们再受苦。
心里是融化了,可嘴上却是不肯饶人的,她摆摆手,十分不耐烦地开口,“罢了罢了,既然你们想知道,那就说与你们听吧。”
于是,祁韵就将镇南王府和平西王府合作做买卖的事情告诉了面前的两个男人,眼看着他们的神情由意外到震惊再到欣喜。
特别是南宫徽,嘴巴张的都能塞进去一个鸡蛋了,祁韵其实完全没有必要觉得现在的惊喜不够大,她带来的消息,就是南宫徽现在最想听到的。
“真的吗?镇南王同意了?”南宫徽眼睛都要惊讶地瞪出来了,激动地开口问道。
看到南宫徽这个反应,祁韵心中极其满意,那点小小的自尊心完全得到了满足,却故意佯装生气地责骂:“我阿爹要事不同意,我又怎会来与王妃说。”
南宫徽心头的一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下去了,虽然他不表现,但是沈正卿被劫走一事,他有责任,现在又闹得百姓困苦,他更是百般受折磨,如今有了可以解决办法,便是最好不过了。
他正回头,准备与萧北夜一同庆祝这样的喜讯,却见萧北夜像是看不见旁人似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沈曦月,那眼神叫一个温柔,完全颠覆了南宫徽对他的印象。
南宫徽也是识趣儿的,拉过祁韵,一边往外走,一边念叨,“你快细细与我说说,你们到底是怎么商量的。”
祁韵一直觉得自己没办法帮助南宫徽,如今有了这桩功劳,便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对着南宫徽说得是眉飞色舞。
那说话声渐渐远去,飘出了院子听不真切,屋内只剩下沈曦月和萧北夜二人。
萧北夜的目光是那样炽热,看的沈曦月脸颊耳根绯红,为了躲开那目光,沈曦月没事找事地将窗户开大些,便也站在窗边不回身了。
这窗户正好对着院落的桃花,沈曦月想着,再等些时日,桃花开遍枝头,站在此处欣赏,最合适不过了。
萧北夜就是在这时候开口的,语气中说不出是开心更多还是感动更多,“你怎么不早与我说?”不是埋怨沈曦月瞒着他,而是想着,若是她开口,两人便能一起去镇南王府,也不必沈曦月兜那么大一个圈子去找祁韵郡主。
沈曦月今日穿的是青衫蓝鞋,戴着素净的木兰花模样的玉簪,只是站在那儿,便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她倒是不觉得辛苦,“怕事情没成,反而让你白忙一场,你平日里已经够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