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一定少不了挑拨离间。
老大最靠谱。
电梯到顶层停下。
霍擎之看见姜妩坐在云顶湾主宅别墅的屋顶花园上。
弧形沙发面朝花园,视线远处是波澜壮阔的大海。
霍擎之朝她走了过去。
姜妩听见了,但是没回头。
她面前的桌台上摆了一瓶香槟和茶点,隔着围栏看楼下草坪聚会的热闹场景。
有她没她都一样热闹。
姜妩晃了下高脚杯里的香槟,轻抿一口。
海风拂过她耳侧,拨开额角碎发,倒是看得更清楚了些。
除了姑姑和几个经常和她玩的弟弟妹妹,其他人并不在意她是不是属于这个家。
天色渐晚,院子里的灯亮起来之后,温辞迎才出来。
她穿着依旧简单随意,如果说区别,大概是绑头发的丝巾是姜妩帮她选的那条。
院子里的人纷纷围了上去。
众星捧月、万众瞩目。
也有人亲热地拉住温辞迎的手,和她聊着什么。
姜妩才发现,不管是谁站在那个位置上,他们原来都能露出一样的表情。
说出一样的话。
姜妩耳边传来脚步声。
霍擎之坐下,顺着她的视线看见那花园里其乐融融的景象。
他说着看似无关紧要的话,“京市好玩吗?”
姜妩才慢悠悠地提起,“我见到袁老师了。”
霍擎之其实知道,“我在京大出差碰见他,他总会问你的近况。”
姜妩敛眸,把玩着手里的高脚杯,把和袁老师聊过的事情,告诉霍擎之。
袁老师让她想开。
“因为院子里这些人,我想开过一次了。之前我觉得连叔伯婶婶都对我很好,放弃了就算了,人不能什么都要。”
“可原来只有我一个人这么想,他们是什么都要的,”姜妩放下高脚杯,“连阿爷留给我的镇纸也要拿走。”
这次她想不开。
霍擎之记得霍老爷子病逝那段时间。
家里各房都在盘算自己能分到多少遗产,想尽办法拿到更多的时候,只有姜妩真情实感难过了很长时间。
她那年八岁。
睁眼就要去阿爷病床前给阿爷讲故事,闭眼要摆一张小床在阿爷床边陪他。
霍老爷子临终前,把很大一部分财产划给了老大一家。
姜妩在众孙辈里给得最多,明面上的股权给不了更多,就给珠宝、古董这些散碎的。
姜妩对财产没有概念,她只是难过。
霍老爷子下葬的当天中午,姜妩很不理解桌上谈笑风生的大人们,还问自己,“哥哥,他们不难过了吗?”
霍擎之看得明白,是很多人,根本没有在意过除了分财产之外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