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出了汴京,大人对她甚是牵挂,如今好不易远离了,可莫让大人再看见她!
让英忙朝马后甩了一鞭,杨铭筠虽然不信小孩子的话,可只要是无关的事,他都想要亲自看看才可宽心。
刚掀开帘子,马车加速,三人都朝后倒去。
“城内,马车的速度不可过快!”杨铭筠出言呵斥。
“是,小的知错。”
杨铭筠再度掀开帘子,马车已经行远,只能见到乌泱泱的人群,隐隐约约看着有姑娘被几个壮汉架着挣扎哭泣,人群围的圈中有个男子顶着阴狠可怖的脸在狂踢着什么。
这叫家庭琐事?!
“让英,把车停了,去报官!”
“大人……”
让英还想劝阻什么,此时,江沿从马车旁狂奔而过。
杨铭筠对这张脸还是太熟,即使两年没见,还是一下就认出他。
杨铭筠嘱咐曲自然在马车里,自己赶忙下车,对让英道,“不用报官了,官来了。”
之后便跟了上去,让英见阻止不住,也跟了上去。
无关抱紧双膝,一手护着头,蜷成一团,任凭李瑜如何踢踩,她都不为所动。
梁寻在一旁都跪下,嗓子都喊哑了。
李瑜感到没意思,蹲下抓起她的领口,逼她对视,“还敢跑吗?”
无关对准他的额头,重重撞了上去。
“砰!”一声闷响。
“啊——”李瑜吃痛,捂着头向后倒去。
无关重重地倒在地上,眼前一阵黑光,而后天地开始倒悬,意识开始混沌。
一切都快结束了……无关心想。
江沿刚撞开人群,便看到这一幕,梁寻见救世主来了,大喊道,“江沿!杀了他!杀了他!”
江沿速度不减,直接冲上去一脚踢在了李瑜脸上,踢得他口吐鲜血,又一脚踢在他胸口,使他飞出去老远。
李瑜摔在地上,又吐出一大口献血,全身痉挛,说不出话来,他带来的手下忙上前扶他,他颤抖的手指着江沿……
一旁打手见状,将梁寻摔在一旁,朝江沿围过来。
江沿并不理会,双膝跪下,双手颤抖着无所适从,最后轻轻抱起仰面躺着的无关。
无关脸色惨白,额头凸起一个大包,嘴边全是血。
在他撞开人群,在他朝她跑来时,无关依稀看见他,但她不是心安,而是害怕……
在江沿怀里,她近距离的感受到他眼里的杀意缓缓退却,眼神中逐渐充满慌张,感受他颤抖的手隐隐地在自己脸上划了又划。
第一次见他这般手足无措。
适才多痛她都没落泪,现在倒有些鼻酸,但仍旧没有泪,可眼角通红,无关想挡住这个时刻狼狈的自己,奈何双手已经没了力气,眼前人开始变得模糊,头上的疼没法让她完全失去知觉,她真的很讨厌这样无能为力的自己。
可大概是人的求生本能,被江沿护在怀里,所有的自厌情绪又在一点点消失,整颗心被安全感一点点填满。
江沿抑制不住颤抖的手,杀人都不会颤抖的手,如今抱着无关,所有的冷静自持都没了。
梁寻撞开打手围成的墙,踉踉跄跄爬上前,看着江沿怀里的无关,眼泪无法自止。
几乎同时,肖以正用轻功翻到江沿身边,瞥见地上的无关,顿时怒不可揭,一个人单挑十个壮汉。
“啊——”
杨铭筠好不易挤进来,便看到这一幕,他发疯似的跑到无关身前,腿一软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