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路上耽搁够久,差点误了事。”话间,陈广华侧眼看了难亨正一下,瞧得难亨正满脸慌张,冷笑后接言,“你我皆是为官家办事,彼此都配合些才好。”
“那……那是自然。”难亨正答道,“快,去将江大人提上来。”
“哦,还有,去将李瑜也叫来。”
“嘶……”难亨正面露难色。
“怎么?”
“回大人,李瑜被人断了手脚,怕是不能来。”
“你还怪贴心的。”陈广华讥讽道。
“多谢大人夸奖!”
闻言,陈广华脸色一黑。
“难不成让我亲自去请?!”
难亨正从袖中缓缓抬眼,印入眼帘的是那骇人的脸色,忙道,“我,我这就去!”
难亨正慌忙跑走。
陈广华已经到堂前,看见杨铭筠,走近,两人互相作揖,跋山涉水,一行人都风尘仆仆,今见杨铭筠,那股子君子气质超逸脱尘,并非路遇的尘泥所能搅扰,心里始终对他留有敬佩。
他上坐,对着杨铭筠道,“杨大人,也请坐。”
杨铭筠闻见来人,便已料到大概,没有多问,安静落座。
……
不久,李瑜和江大人都被叫到了堂上。
瞧着江沿与杨铭筠一般清逸脱俗,尽管平白蒙受历经牢狱之灾,袍角尽污,丢在这群人中还是鹤立鸡群。
陈广华不禁感叹,果真谁带的就像谁。
难亨正微微佝偻着身子在陈广华身边,他朝江沿悻悻道,“江沿,还不快跪下!”
江沿不为所动,眼神满是漠然。
见状,陈广华嘴角微微上扬,心想,让君子屈权,痴人说梦。
他抬手阻止难亨正,“不必,案子没下结论前,对原告和被告都得公平些,这李瑜想是跪不下,江大人也不必跪了。”
李瑜气的发出声响,吸引到陈广华的注意。
“嘶,什么人下手这样狠。”
“官家可要为我做主呀!”李瑜哭丧着。
“这嗓子,像是鸭子成精了?”陈广华奇异道。
周围的人尽可能憋住笑,李瑜欲哭无泪,“大人,就是他,不仅砍我四肢,还毒哑我嗓子……”
“你如何判定是他?”
“我与他有仇。”
“哦?也就是说,你并没有证据能指明是他所为?”
“大人,一定是他!我家丁都看见了!”李瑜慌忙解释,扯到伤口,疼的龇牙咧嘴。
“你的家丁自然都是向着你,江大人亦可说你攀篾。”
陈广华条件反射地想捞起一旁的茶杯,忘了没有,微微笑笑,有些尴尬地收回手,“还有无别的证据?”
“例如……伤人的刀?或者居所四周有无留下脚印?”
“……”
“什么都没有,便空口套白狼?”
陈广华一拍惊堂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