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什么?!令一姑娘上堂对峙,岂不毁了一辈子名声!无论是不是的,都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江大人有罪,那便将人放了!”杨铭筠冷静不下来了。
“可此事若是真的,杀人动机也算是有。”陈广华思考道。
江沿看着陈广华,明白他才是最仗势欺人的。
李瑜心知杨无关顾及名声,定不会来,心里暗喜。
可他不知,现下无关几人已等到县衙外,刚才一番对话全被他们听见。
听见李瑜无止境的污蔑,江沿百口莫辩,就算最后放出来,也会被人挂上个惹人妻子的罪名,成为茶余饭后的谈资,
无关站不住,就要冲上前。
梁寻将她拉下。
“你可想清楚,你哥说的没错,你这么一辩,人信不信尚未可知,你的名声就要臭了!”
“那就让我看着江大人的名声臭吗?”无关摇摇头,“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我做不到……”
“寻姐姐,我们是朋友,你让我不要计较的,我听进去了,什么都不计较。”
话毕,无关便跑过去,门口的衙役拦下她,但还是惊动了堂内的人。
见来人是个女子,陈广华忙道,“堂下何人?”
“草民杨无关。”
杨铭筠已冲出去,一把抓住她胳膊。
“你快走!”
无关甩开,径直朝江沿跑去。
“听你哥的,相信我,我没事。”
无关看向他,眼神坚定。
瞧见来人,李瑜两眼一黑。
“你就是李瑜未过门的妻子?”
无关想跪下回话。
江沿抓住她手臂不让她动。
陈广华看了他一眼,挥袖道,“不必跪,继续说。”
“回大人,草民杨无关,并不是他未过门的妻子。当日……”
“说不出来了吧,别瞎编了!说出来都丢人!”李瑜忙打断。
“我是受害者,该觉得丢人的是你!”进了公堂,无关正眼都未瞧过他。
江沿将她拉到身侧,远离李瑜的一边,现下,无关的余光皆是他。
“家兄给我留下许多钱,李瑜不知从哪得到消息,便要上门堵我,我不从,他便当街打我,我为了保护兄长留下的钱财,假意应下,从他手中争取到的时间用来藏匿钱财,因他派人在汴京四处抓我,我没能力打听到兄长的下落,便逃到闵塘,求江大人替我寻兄长,我和江大人之间干干净净,从未逾矩。”
无关无比冷静,“那日有许多人围观,大人自可派人去我住处探查,可得出我是应下,可也是被逼应下的这门婚事。”
杨铭筠跑上前来,手颤抖的握上无关的手臂,原来,那日不是她第一次遭打,都是因为他……
如今他满脑子空白,眼前的女孩渐渐模糊。
“我是尚书之子,你不信我,信她这贱人的话!”李瑜骂道,适才佯装的尊重都没有了。
无关见到哥哥眼里擒满泪水,往日明媚的少年郎,如今眼里充满懊悔,她回握住哥哥的手臂,不再舍得甩开。
“大家都是人,并不是只有你的嘴能说出真话。不过我回汴京还会派人去查探,若杨姑娘所说有假,我定会还你公道。”陈广华说。
“李瑜在闵塘当街欺辱女子,我曾想派人将其押送回去,奈何他不愿,便上书告知同大相公,派人来押送,想必天使便是因此派来。”江沿朝陈广华作揖,表达感谢。
受到尊重,陈广华又端坐起来,“不错,江大人已上书阐述你的过错,本意是将你押送回京,不再追究,再愚钝的人也不会光明正大搬起石头砸自己脚,所以真不是江大人害的你。”
“此事便交给淮南路吧,江大人确不宜再插手此事,杨大人也该速速赴任,莫要再耽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