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怎么想我就怎么想,文死谏,这是我的归路……”
杨铭筠灌了口酒后钝住,看向江沿,后者也看向他。
所以,为楼家案而死,也是他的归路……
江沿无言,继续喝酒。
“当年我在乡求学时,家里遭过强盗,楼将军救了我一命……”
江沿转头看他,心想,原来父亲带回的少年,就是他。
“他是个很好很好的人,我信他不会居功自傲,他的死,一定藏着奇冤。”
“……”江沿扣着酒坛的手紧了紧。
“若你真将这事掀起风浪来,或许有千万本折子反对,但定有我一封支持。”
两坛酒又再次相碰。
“我来给你讲讲关儿吧。”
“好。”
……
清晨,无关一睁眼,就感受到头疼欲裂,洗漱完就下楼去,恰好碰见梁寻。
“寻姐姐,你喝酒了?”
“嗯,昨夜和江沿傻大个还有你哥在江沿院子里喝了一夜。”
梁寻忙嗅了嗅衣袖,果真一股逼人的酒气,自己嫌弃得很,此时,杨铭筠拎着个提盒就进来。
“我给你们带了醒酒汤。”
杨铭筠在一长椅上坐下,将醒酒汤倒了出来。
梁寻接过一碗,一口气喝完,就洗澡去了。
“关儿,来。”
无关昨日是喝醉不假,但胡言乱语她都记得,眼下就剩自己和哥哥,她无比局促地在另一条长椅上坐下。
杨铭筠看破她的尴尬,轻笑了一下,伸手拉过她放在桌下的手放在桌上,无声的安抚。
“我明日晌午便要走了。”
“这么快!”无关反握住哥哥的手。
杨铭筠看了一眼她的手,轻轻笑道。
“我来,除了怕你宿醉头疼,还有想问你,要不要同哥哥一起走。”
“……”
无关垂眸,有些不敢看他。
“嗯,我知道了,哥不逼你,你若想陪在他身边,那就不要再被自己的过往所束缚,当年那个胡乱为你卜卦的道士我久寻无果,哥无法给你解开心结,但请你相信,在哥心中,你是那天降的紫微星。”
无关再加上另一只手,紧紧握着哥哥,此刻,真切地感受到尊重和爱。
“若是你厌倦了这里,厌倦了他们,你便来找我,哥永远当你的后盾。”
杨铭筠掏出一张银票,递给无关。
“这次哥不一股脑将家当都给你了,但要你留些钱傍身,不用倚靠着他们!钱若是花完了,就来找哥,好不好?”
无关接过银票,打开,一千两……
看着哥哥殷切的眼神,无关微微笑,又折好,放进荷包里。
多谢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