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寻看着空碗,眉头微皱,傻大个平日也是个没有情绪的主,但这主要是由于他感情迟钝……
什么事情能让他吃不下饭,大概是心里的伤比手上的疼吧……
“关关,今晚咱去看戏吧!拉上木头和傻大个。”
仙姑在一旁落座。
“仙姑你也一起嘛!”梁寻说。
仙姑摇摇头,说,“那块木头可去不了,我也不去了。”
“那我……”无关本想说她也不去了。
“诶!”仙姑和梁寻同时说。
“我年纪大了,不太喜欢热闹的地方,我留下来,你和他们出去散散心吧,那块木头不需要那么多人照顾。”
“对啊,我们要一起想想办法,不然等木头身子好了,他们还不说话,我们几个坐在一起该多尴尬。”
无关犹豫几许,还是应下,“好。”
……
酉时刚过,肖以正就踏进满汉楼,风尘仆仆的。
“你可真准时。”梁寻像奖励孩子一样拍了拍肖以正,只不过他有点矮,只能拍到他的后脑勺。
“我收拾好了,我们走吧!”无关下楼。
“去哪?”肖以正懵懵的,被梁寻拽到半路才发问。
“咱们听戏去。”
“那江……”
“他不去。”梁寻道。
他转头好奇地看向无关。
“仙姑在陪着他呢,你别担心。”无关温声解释道。
“对呀你别担心,他都拿剑砍你了,你还有心思管他?”梁寻说。
肖以正摇摇头,说,“他的剑从来都没指向我。”
无关看着他,又一阵心疼,她知道,肖大哥下午定是去整理师傅的墓了,将心比心,他现下所处的境况就相当于自己的哥哥和自己心爱之人反目成仇。
人若是动了情,无论是哪种情谊,痛苦只多不少。
天色还早,梁寻拉着两人去街市闲逛,一路上只有梁寻蹦得欢脱,另外两人各怀心事,不知不觉被梁寻拉到戏场。
肖以正还记得,上次来还是和江沿坐在最后面,今个直接被梁寻安排到二楼倚栏的雅座,心头的烦闷好像少了些。
“你们坐,我一会就回。”
……
过许久,戏园忽然掌声雷动,无关朝下面望去,见一竹竿人报幕。
“少年恃险若平地,独倚长剑凌清秋!”
“今夜第一剧,是‘乐游士’为大家带来的《少年志》!”
话毕,现场的人都欢腾起来,较适才更甚。
无关焦急地问,“戏开始了,寻姐姐怎么还没回来,我们要不要去找她?”
肖以正轻声安抚她,“你朝下看。”
无关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台上那少年不过弱冠之年,提着剑,仰着头,意气风发的样子,竟有些寻姐姐的影子。
无关看向肖以正,满脸惊讶,“她还唱男角?”
肖以正点点头。
无关想了想,忽然觉得没什么不可能的,寻姐姐虽风姿绰约,但换上夜行服时,也有几分意气风发少年的摸样,想到这,心里对寻姐姐的佩服又添几分,适才还有些忧心,现下只全神贯注在台下这个“少年”的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