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想吃……千芙糕,你替我……”
江沿猛地一睁眼,摸着肩窝,喘了许久的粗气才缓下来。
心神微定后,他终于感受到手里的温度,微微偏头就看到无关坐在床前的脚凳上睡着了,就趴在自己身边,她的手和自己交握在棉被里。
江沿撑直身子,无关动了动,没醒。
四周一片昏暗,她没燃灯。
寒月光浸,这个姿势,傻姑娘不知保持了多久,江沿将手抽出,越过无关下了地,梁寻搬来的睡榻就在一旁,江沿轻轻将人拦腰抱起放在睡榻上,一气呵成,他拉过被子将人包住,无关感受到温暖,又裹得更紧了些。
江沿坐在一旁,温柔的望着她靠着自己缩着,他注意到身上的衣服被换了,只有亵衣和中衣,他看着无关,耳垂泛红,嘴角微微扬起笑意,衣物单薄,他却不感到寒冷。
……
天将亮,无关突然惊坐起,她惊奇自己怎么睡在榻上,还盖了两层被子,朝一旁看去,江大人还在睡着。
套上鞋,发现睡塌边燃着一盏烛火,无关蹑手蹑脚走到床前,俯下身,轻轻搭上他的额头,不热了,她心想。
却未曾料到,江沿突然睁眼,她蹲在床前,两人的呼吸交错。
江沿看着她如惊弓之鸟,一下往后跳去,他起身,伸手一抓,将人拉回,无关一下坐到床上,两人的呼吸再度交错。
“怎…怎么了?”无关问,躲开江沿的眼睛,看着那只握着自己的修长的手。
无关躲开的视线,羞红的耳垂全在他眼里,她没甩开他的手。
江沿脸上没有表情,却语气温和,“谢谢。”
“不用谢。”无关忙抽回手,抱着水盆手忙脚乱地跑了出去,怕再待下去,自己就要憋死了。
刚出去就遇上睡眼惺忪的梁寻。
“关关,你醒啦,一会想吃点什么?”梁寻捏着肩膀,一副没睡好的样子。
无关看见盆里的自己,发髻凌乱,不施粉黛……
梁寻没听见回应,看向无关,对方则是呆愣的样子,他上前拍她,“怎么了?”
无关手忙脚乱的将盆塞到梁寻怀里,捂着头跑出门。
“嘿,到底怎么啦?”
江沿出来,看着无关慌乱的背影,他拿过梁寻怀里的盆,朝厨房走去。
“诶,你身体好点没?”
两边都没得到回应,梁寻无奈耸耸肩。
……
“这几日还是先不要出门吹风了。”仙姑把着江沿的脉,皱着眉头道。
江沿将拳头放在嘴边咳了咳。
“万事不离其宗,若没找到事情的中心,那么所有的筹谋都只是在外头转圈。”仙姑收回手,相劝道,“既然如此,那就先养好身子。”
仙姑将药递上,江沿接过,她又掀开江沿的裤脚。
“腿还没好,青紫又现。”仙姑关切地看着他,“很疼吧?”
“还好。”江沿轻轻抿了一口药,从雨林出来痛感持续加深,他推测道,“估计又是阴雨天了。”
“把药喝了,好好睡一觉,日落后我再来看你。”
仙姑的语气不容置否。
……
满汉楼。
肖以正喝完最后一口粥,放下碗就往外走。
“你去哪?!”梁寻喊他。
“酉时后回。”肖以正头也不回地走了。
“肖大哥怎么就吃了一碗……”无关小声嘟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