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都别做梦了,已经回到现实了!”
梁寻把妆都卸了,但身上的男装没换。
桌上不知何时多了三个坛子。
肖以正挠了挠头,又回到傻傻的样子,梁寻喊人备的果脯都被他吃干净了。
“说说吧。”
梁寻将一个坛子推到无关面前,“你不能喝酒,尝尝时令的梅花浆水。”
又推了一坛子给肖以正,自己打开一坛子,酒味扑鼻而来。
无关看向肖以正。
“说什么?”肖以正有些呆滞。
“你们两个!”梁寻有些火大,“能不能不要人推一寸你们才走一步,有些事,我和关关没问,不是我们不想知道,而是我们不知道问什么!”
一阵无声,梁寻定了定。
“浑水的漩涡已经足够大了,我们虽然没在漩涡中心,可它卷起的水也已经溅了我们一身,若你们不想让我们趟这趟浑水,就藏的深些,没道理一边都火烧眉毛了又一边泰然自若的。”
话毕梁寻灌下一口酒。
梁寻说话刻薄,可若不是他关心的人,即使对方要死了,他也是绝不回头的。
无关是懂梁寻的,所以她没说什么,眼神担忧地在两人间徘徊。
肖以正也打开了那坛子酒,猛地灌了一口。
“好酒!”肖以正满意地端详手中的酒,可很快,他眼神又黯淡下来。
“正如你们不知道问什么,我也不知该从何而说。”
“逃避永远解决不了问题。”梁寻又闷了口酒。
“没人想逃避,只是事情太磨人。”肖以正同他一起。
“肖大哥,你是闵塘人?”无关问。
“是。”
“一直都在闵塘,从未离开过?”
“为何这么问?”
“你和江大人应该认识很久了。”无关看着肖以正,眼神坚定。
无关听说,江沿被贬来闵塘是很突然的,应该没有提前布置心腹的可能,他冷漠多疑,陌生人要近他身,除非是对他有利用价值,不然十分困难,这么多天接触下来,发现他对肖大哥完全信任。
两个在不同地域的人,凭一次救命之恩就让一个没安全感的人完全放下防备,无关想不通,唯一的可能就是他们很早就已经相识,而江大人和肖大哥年纪相差十岁,他们的相识又参杂了什么……
这只能他们亲口说。
闻言,肖以正目光闪烁,一只手在桌上转着坛子,而后苦笑着挤出一句,“嗯,算上今年,已是十二年。”
“十二年?!那时候木头才多大啊?”梁寻一口酒喷了出来。
“总角之年。”肖以正抬头,闭上眼,灌下一口酒,藏起泪花。
虽然无关已经预料到,听见时还是不免吃惊。
两个地域地位年纪差距如此大的人,相遇了,结下了深厚的情谊……
这其中定是有故事的,瞧着肖大哥的神情,这故事并不完满。
“诶,木头少时也是这般古板无趣吗?”梁寻靠近肖以正,玩味之心油然而生。
肖以正笑了笑,同时用双手按住眼睛,可眼泪就像水坝开闸,无声地落着……
梁寻不知道发生什么了,看向无关,后者却也泪流满面。
无关这才打开梅花浆水,像喝酒一样,闷了一口。
寒梅水,凛冬风,每一样属于冬季的事物,都不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