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以正:?
“童章贪的钱不会全存在钱庄,麻烦又引人注目,也不会全放在汴京,他对闵塘格外器重,我想,他定是有一部分藏在这里。”
“你的意思是用童章的钱?”
江沿点点头。
肖以正逐渐亢奋起来,“哼,从民中来到民中去,本该如此!”
“但是——”,江沿大喘气,“这钱不好找。”
仙姑在一旁若有所思。
……
“咚咚咚。”
“嘶,来了!”梁寻抓着最后一缕未盘上去的头发急哄哄地去开门。
无关衣着齐整,青丝却如瀑散在肩头。
见状,梁寻一怔。
无关也有些尴尬,她摸过一把头发攥在手里,语气略带些请求,“寻姐姐,你能不能教我梳一头时兴的发髻。”
……
“当然!”梁寻眼神一下子变得明快起来。
……
“这钱好找。”仙姑突然认真起来。
江沿:?
肖以正:?
“但是这么多钱一面世,汴京肯定要派人来查的,童章还能活吗?他背后还藏着一个人,我们此举无异于打草惊蛇,我们还能活吗?
我知道,一直走下去免不了要有正面对决,可两方交手,至明至暗,钱权多寡,皆需考量,我们还没摸清敌人出刀的方向,这样冒然挺近,是不是太冲动了。”仙姑道。
肖以正在一旁点头附和。
“仙姑考虑周到,这些我都想过,但无论怎样做,汴京才有我要的答案,与其偷偷摸摸惹人生疑,不如直接出击,暴露出野心而不是目的。
原本无力的人突然反击,疯子都会礼让三分,更何况心虚的人,况且童章不会不留后手的,否则,一切都太容易了。”
“嗯……”,仙姑想了想,“汴京需要一个推手,我这就修书给姑娘。”
“不能找阿姐。”江沿原本淡然的眼神突然认真起来,“太后早些年就已经撤帘归政,童章和一众言官又鼓吹后宫不得干政,阿姐不能在这节骨眼趟浑水了,汴京需要有人举荐我,需要麻烦仙姑修书一封给同大相公,将这里的来龙去脉都告诉他,他会明白的。”
“他如何会帮你?他可是出了名的……”
“他已经帮过我一次了。”江沿抢先回答,“而且他是纯臣。”
江沿继续解释道,“老师曾说,现下朝廷,除了同书,再无第二不偏不倚,只忠君体国的人。”
思绪又回到多年前的一个晚上……
在张泽说出这番话后,才过守丧期的江沿望着碗里浊酒一口,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挚友被害,曾经满腔热血幻化泡影,这已经不是几句宽慰的话就能够的。
四下无人,无声,张泽捧着一碗酒,张着嘴无声大笑,不知不觉两行泪滑落眼角,“早就没了,一切都没那么纯粹了……”